“不过,你也别误会,我们可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人。
既然你今天来了,我也不是不能给你几分薄面,给你一个所谓的‘公道’。”
随着陆明指尖轻叩桌面的两声脆响,厚重的包厢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一道刺眼的光线切入昏暗的空间,紧接着,两道身影伴随着摇曳的步伐晃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陆少峰满脸堆笑,身后的张彪也是一副醉意朦胧、不可一世的模样。
“爸,是不是轮到咱们爷俩登台献艺了?”
陆少峰眼角眉梢都挂着戏谑,语气轻佻。
陆明面色骤冷,眼皮都没抬一下“眼睛放亮点,没看见李总在这儿吗?没规矩。”
“哎哟,原来是李总大驾光临。”
陆少峰脸上的横肉抖了抖,非但没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地凑上前去。
他身子前倾,那股子欠揍的劲头扑面而来,“我说怎么这屋里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原来是李总在啊。
最近身子骨还硬朗吧?我特意给您带了位‘故交’。”
说着,他一把拽过身后还在傻乐的张彪,像是展示战利品般将他推到面前“这位就是张彪。
李总该耳熟吧?听说您那儿‘下半身’出了点意外,就是拜这位兄弟所赐?到底是真事儿还是传闻,今儿个可得给大伙儿评评理。”
此言一出,包厢内瞬间爆出一阵刺耳的哄笑声。
那笑声尖锐而放肆,像针一样扎进空气里。
即便是见惯了风浪的李斯文,指节也在桌下捏得白,青筋暴起。
“怎么?被戳中痛处,哑巴了?”
陆少峰装作一副痛心疾的模样,夸张地叹了口气,“张彪啊张彪,你这一脚下去,断送的可不仅是李总的幸福,更是他后半生的尊严呐!再有钱,找个漂亮媳妇也填不上这个坑,你说是不是?”
“我的错,全是我的错。”
张彪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抓起桌上的酒杯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李总,对不住,我自罚一杯,算给您赔罪。”
**裸的挑衅,肆意的羞辱。
这两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将原本就剑拔弩张的气氛推向了冰点。
他们显然早有预谋,每一句话都像淬了毒的刀子,专门往李斯文最脆弱的地方捅。
尤其是陆少峰,长久以来被李斯文压制的屈辱感,此刻化作了一种病态的宣泄欲,他要踩碎对方的脊梁。
反观李斯文,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杀意如寒冰般凝结。
但他没有动,多年的江湖阅历让他强行压制住即将爆的怒火。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像鳄鱼一样潜伏,等待致命一击的机会。
“李总,这就没话说了?”
陆少峰挑着眉,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端坐不动的男人,“怎么,怕了?还是说,因为张彪在这儿,你就连胆子都没了?”
“陆少,我都说了,他就是个只会装死的软蛋。”
张彪放下酒杯,出一声嗤笑,目光中满是鄙夷。
就在僵持不下时,一直冷眼旁观的陆明终于开了口“少峰,别闹了。
在座的还有吴院长和何局,成何体统。
正事要紧。”
“哦,对,差点忘了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