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大会继续。
潇沉还是坐在昨天的角落里。
悬鱼坐在左边,怀里抱着那只红毛狐狸。
胖子站在右边,扫着大殿里的人。
今天来的人比昨天多了,靠墙站的随从挤得满满当当,空气里混着汗味和脂粉气。
台上的东西明显好了不少。
一件玉雕的蟠龙佩,鉴定师说是上清宫里的东西,灵气内蕴,佩戴能清心明目。
一柄短匕,匕鞘上镶着七颗宝石,据说是南海一位散修的遗物。
一副青铜手甲,刻着密密麻麻的铭文。
台下的人出阵阵惊叹声。有人交头接耳,有人举着手里的号牌准备出价。
胖子在潇沉耳边低语了几句,说那玉不错,那刀也不错。
潇沉没说话,目光扫着场中的人,从左边看到右边,从右边看到左边。
他来这里不是为了买东西,是为了看人。
难得有这个机会能把所有人聚在一起,青玄宗的人、散修、各门各派的代表、神庭的人,还有那个天外天的人。
如果他来了,潇沉就能看见他。
大会有条不紊地进行。
一件接一件的宝物被端上来,鉴定,出价,成交。
最后一件,按规矩是放在压轴位置的,是今天最好的一件东西。
台下的人都坐直了身子,眼睛盯着台上那个盖着红绸的托盘。
主持人叫姜伯,六十来岁,干瘦,两只手又长又细,手指像竹节。
在十二楼做了三十年的司仪,见过的好东西比在场所有人加在一起都多。
掀开红绸一角,看了一眼下面的东西。
手顿了一下,回头看了后面一眼。
后面的幕帘后面站着一个人,那人摇了摇头。
姜伯转过头,脸上的表情恢复如常,像是刚才那一瞬间的停顿没有生过。
此举,台下的人也注意到了。
有人在低声议论,说最后一样东西看来不简单,连姜伯都愣住了。
有人在猜是什么宝贝,刀?
剑?
甲胄?
灵药?
说什么的都有。
有人凑在一起,低声打着赌,赌这最后一件东西值多少银子。
姜伯把红绸掀开,托盘上放着一只木钗。
木头是普通的枣木,颜色有些暗。
钗身上有几道细小的裂纹,钗头刻着一朵简单的梅花,花蕊处磨得亮,像是被人用手指摩挲了很多次。
没有灵气波动,没有珠光宝气,就是一根用旧了的木钗。
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议论声像水一样漫开。
“这什么东西?”
“木钗?”
“不是开玩笑吧?”
“就这一根破木钗,放在压轴的位置?”
有人站起来,伸着脖子往台上看。
有人皱着眉头,手指在扶手上敲着。
有人转过头和旁边的人说话,声音很大,一点也不避讳台上的姜伯。
“我看这就是根普通的木钗,我娘头上的那根都比这根强…”
“那也不一定,能放在这里的东西,总归有它的道理…”
“什么道理?一根木钗能有什么道理?你倒是说说看…”
“可能是哪个大人物的遗物?比如什么皇后的?”
“皇后的木钗?皇后戴木钗?你当皇后是村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