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洞穴以后,潇沉的度瞬间提了上去。
脚底几乎不沾地,每一步都跨出正常步幅的三四倍。
海升月被他抓着手臂,身体几乎是在地上飘。
潇沉身上散出的气息像一只无形的手,托着她半个人的重量,不至于被拖得踉跄。
但那股气息让她浑身不舒服。
冷。
从骨头里往外冒的冷。
悬鱼的脸色也没好到哪去。
过了一段相对安全的区域以后,海灵潮汐的气息出现在了前方。
潇沉深吸了一口气,冲进了海灵潮汐。
瞬间,混乱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无数只手同时按在身上。
好在潇沉体内不是灵气,不在天地间那个“相生相克”的循环里。
不过潇沉不知道自己的身体能撑多久。
“往里面走,别停…”
说着,后面的脚步声跟了上来。
殷开山那几个人从黑暗的洞道里追出来,和潇沉之间的距离差不多几十丈。
潇沉那一刀虽然没有要他们的命,但伤了他们。
此刻冲进海灵潮汐,那些伤了的地方像是被人撒了一把盐,又疼又麻又痒,让人恨不得把皮扒了。
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几人恨透了潇沉。
如果他没有砍那一刀,他们的状态不会这么差。
如果他们的状态没有这么差,冲进海灵潮汐的时候还能多撑一阵。
如果多撑一阵,说不定就能找到出去的路。
现在好了,身上带着伤,体内经脉乱成一团,海灵潮汐又在外面撕扯,三面夹击,想不死都难。
几人觉得自己死定了。
但就在这个时候,第一个人现了一件事。
潇沉经过的路,会留下一丝黑气。
那丝黑气很淡,淡到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而且存在的时间很短,只有几息。
但在这几息的时间里,黑气所在的那一小片区域,海灵潮汐会停下来。
不敢靠近,甚至不敢从那片区域上方经过。
而且还会绕道走,从旁边和从上面绕过去。
直到黑气消散,才会重新涌回来把那个空缺填满。
几个人的眼睛同时亮了。
绝望到极点之后忽然看见一线生机,眼中满是狂喜。
没有任何犹豫,瞬间加快了脚步。
有了这些黑气留下的安全区,他们至少可以在黑气消散之前冲到下一个安全区。
潇沉不知道身后的那些人在做什么,此时注意力都在前方。
随着深入,洞道越走越窄,有些地方只容一人侧身通过。
洞壁越来越湿滑,苔藓越来越厚,踩上去像踩在冰面上,脚下不断地打滑。
而海灵潮汐还在身边涌动。
那股从外向内的压力和从内向外的撕扯力一直没有减弱,有时候甚至会突然增强。
像是一只手猛地攥紧了你的心脏,然后又突然松开。
每一次这样的波动,潇沉体内的黑气都会被撕扯出去一缕。
虽然能拉回来,但消耗比平时大了好几倍。
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比刚才重了一些。
走了不知多久。
忽然,身后传来了一股狂暴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