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天色已经蒙蒙亮。
远处的天际泛起鱼肚白,晨雾在田野间弥漫,像一层薄纱。
路边的草丛上挂着露珠,在晨光中闪着细碎的光。
就在这时,后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潇沉向后望去。
只见远处那座山庄的方向,火光冲天。
浓烟滚滚升起,在晨雾中显得格外突兀。
即使隔了这么远,也能隐约听到人声喧哗、惊呼哭喊。
林之一也凑过来看,眉头微蹙
“他们动作真快…”
“魔宗做事,向来不留尾巴…”
潇沉叹了口气,“咱们刚出来,他们估计就现端倪了,这一把火烧下去,什么线索都不会留下…”
原本还想着等回到安宁禀报程万里,调集人手回来把这分舵一锅端了,说不定还能查出更多东西。
现在看来,没机会了。
一场大火过后,估计只剩灰烬。
不过潇沉也没太失落。
人抓到了,证据也找到了,最重要的东西已经到手。
一个分舵而已,就算端了,也不能让魔宗伤筋动骨。
“烧了就烧了吧,反正咱们要的东西都拿到了…”
林之一点点头,没说话。
几人继续赶路,回到青州城时,天已经大亮。
四人先去客栈换回了原本的装扮。
洗掉易容的胶泥颜料,换回平常的衣服。
吉祥天重新穿上那身白色牧袍,银披散,金瞳清澈,又恢复了草原圣女的神圣模样。
林之一也换回了墨色官服,惊蛰重新挂回腰间。
潇沉还是那身朴素的布衣,脸色苍白,眼睛习惯性眯着,看起来像个体弱多病的少年。
牧善之则换回了月白长衫,手中折扇轻摇,又恢复了那副温润书生的模样。
只是那两个麻袋里的“货”,还得继续装着。
潇沉去车马行买了辆大马车,足够六人乘坐。
车厢宽敞,帘子厚实,从外面看不见里面。
当然,钱依旧是林之一付的。
四人把苗赤练和颜画心重新塞进麻袋,扔进车厢,然后上车出。
马车驶出青州城,沿着官道,朝安宁方向驶去。
车厢里,气氛有些沉默。
潇沉靠在车厢壁上,眼睛看着窗外飞后退的田野,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事。
分舵出了这么大的事,魔宗安排在安宁的埋伏估计也不会继续留守了。
毕竟他们的目标已经离开,再守在那里也没什么意义。
至于北邙山那边…
陶醉应该没事。
那竹妖在北邙山待了那么多年,对地形熟悉得很,苏红泪他们想抓住他,没那么容易。
安宁现在有程万里坐镇,加上可能还没走的天光神庭烈苍穹等人,魔宗就算想报复,也不敢贸然闯进去。
所以此时的安宁,对他们来说是最安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