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个将军都没有,拿什么守?”
“攻上来,咱们全得交代在这儿……”
无人调度,无人督战,人心早散。
郭孝恪策马向前数十步,甲胄映火,声如洪钟:
“城上隋军听着……尔等无将无援,何苦死守?开城降者,不杀!”
城头一阵死寂。有人咽唾沫,有人攥紧刀柄,也有人低声道:“降了吧……”
旁边有人咬牙:“宁死不降!”
可喊声刚起,便被更多沉默吞没。
不过半盏茶工夫,城门“吱呀”一声,缓缓洞开。
一名百夫长策马而出,翻身下鞍,伏地叩:“将军!我等愿降,只求活命!”
身后士卒纷纷弃械跪倒,黑压压一片。
郭孝恪手臂一挥:“降者免死!进城!”
汉军踏鼓而进,队列如尺量过,甲光凛凛,肃杀无声。
跪地隋卒抬眼望去,心头一颤……
这哪里是兵?分明是铁壁铜墙,是山岳压顶。
怪不得一路败退,连守带逃,连像样的仗都没打过一场。
宛温既下,兴古郡,再无悬念。
六十四
益州隋军已无可用之兵,郭孝恪只需统筹兵马、扼守边关。
至此,益州南部全境归汉军节制。
降卒经甄别遴选,两千人合乎军中规制,补入常备营伍;余者未加苛责,悉数遣返故里。
宛温城将军府内。
“郭将军,战事至此,可算告一段落了。”
郭孝恪颔。
“战虽歇,防不可松。须稳住局面,再颁新令。”
张公瑾当即抱拳:“将军放心,此事交由下官料理。”
郭孝恪略一沉吟,点头道:“好。你主理各郡政务、推行新法;我专司布防调度。”
“益州局势,须定。”
“遵命!”张公瑾应声而答。
“眼下正是整军养息之时。下官以为,各地可募新卒,择优操练……为后继战事早作绸缪。”
郭孝恪目光微动:“益州沃野千里,仓廪丰实,扩军不难。”
“怕是不久之后,又将起兵。”
张公瑾心领神会……荆州,必是下一处战场。拿下荆州,南方半壁便尽在掌握。天下一统,确已不远。
“王上,亥时已过,再有两个时辰便是丑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