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踏起尘土,一千唐军列阵相迎,队伍缓缓北行。
……延川城,丰林郡治所。
“报!徐将军、苏将军率部全歼娘子军五万,又破九原步军三万!”
军情入帐,新文礼抬眼,手指在案上敲了两下:“苏将军也到了?动作够快。五万娘子军,说灭就灭。”
魏文通接口笑道:“梁师都连援兵都想调,可惜,没人可调。”
九原军原有七万,友军抽走三万,河套腹地几近空荡。新文礼攥拳,指节泛白:“等的就是这一仗。”
“传令……全军集结!”
号令落定,延川城内一万六千将士顷刻出营,直扑敌寨。
……九原军主营。
“报,娘子军回信到了。”一名士卒递上竹简。
这封信,是窦琮授意唐军缓送的,明为通款,实为掩护……拖住梁师都,好让李秀宁一行安稳撤入并州北部。
“快呈上来!”
“诺。”
梁师都一把抓过竹简,展开便看。帐中将领围拢过来。
“主公,李娘子怎么说?”
“她说,再撑几日……娘子军已抵关中。”梁师都朗声而笑,“我军没白守!”
众人齐声附和。
“待她取下关中,关北、河西,尽在我手!”
“主公必成!”
话音未落,帐外急奔一人,甲叶乱响:“报!汉军主动出击,前锋已至营外三里!”
梁师都猛地起身:“他们真攻来了?”
七万人打剩四万,本就虚张声势。若此刻露怯,前功尽弃,连退路都要被截断。
“不能叫他们看出是佯攻。”他咬牙道,“撤不得,守不住,唯有出营硬碰。”
有将试探:“主公的意思是……白日接战,入夜再撤?”
“对。”梁师都斩钉截铁,“硬撤,等于认输;死守,等于等死。”
众将再无异议。
“一万四千骑,两万七千步,出营迎敌!”
“喏!”
……汉军阵前。
魏文通瞥见敌营开寨,咧嘴一笑:“省得我们破门了。”
新文礼冷哼:“还当自己能打穿凉州?”
他没再多话,青龙刀扬起,刀尖直指敌阵:“杀!”
一万六千将士齐吼,声震旷野。
九原军亦擂鼓而出。梁师都立于阵前,牙关紧咬:“迎战!”
两军撞上,盾牌轰然相击。
汉军盾阵微陷即稳,长槊自盾隙刺出,前排九原盾兵应声倒地;第二排枪兵尚未举矛,长槊已斜劈而下,劈开甲胄,劈断臂骨。
噗嗤、噗嗤……
血溅三尺,尸叠两层。
九原军前阵溃形初现,方阵歪斜,号令难继。
“啊……!”惨叫接连响起。
梁师都瞳孔骤缩:“汉军……竟强至此?”
人数优势反成累赘……挤在一处,退不得,转不开,只挨砍。
左右将官急声道:“主公!先退回营寨吧!”
无人应答。梁师都盯着前方翻涌的黑甲洪流,喉结滚动了一下。
在他们看来,至少需三倍兵力才可与汉军正面交战,否则当以固守为上。
“嗒……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