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中以南,兵马已入益州腹地;向西,河西走廊方向已有部署;再往西,司州一线亦稳。”
“眼下唯一堪忧者……关北娘子军与梁师都部,合计十二万,正欲南下。”
长孙无垢语未变,句句如尺量过。
“这……”
几位文武张了张嘴,却没再往下接。
“臣附议。抽五千长安军,扼守关北,实为固守长安之策。”
房玄龄略一停顿,改口利落。他是留守中枢的老吏,原持异议,此刻却率先应声。
威胁只在关北。李秀宁与梁师都合流南压,若放其入关中,长安便成孤城。
“王后一介女流,胆气反在我等之上。”
阴世师垂,语气沉实,毫无敷衍。
“臣亦附议。”
韦圆成颔,不再多言。
“王后嫁予王上以来,究竟学了什么?”
高士廉盯着案角未干的墨迹,嗓音低了些。
此等决断,非单靠胆量,须得通地理、晓军势、明轻重。
“臣等附议。”
伍天锡抱拳,其余几人同声应和,毫无迟滞。
“即刻拟令:调长安五千常备军,合营中一万五将士,火驰援关北。”
“粮秣、甲械、战马,今日午时前齐备,申时出。”
长孙无垢说完,目光扫过众人。
“诺,遵命。”
诸臣退下,分头去办调兵、拨粮、整械诸事。
她立于堂前,望向关北方向,眼底无波,只余冷硬。
……李秀宁,你休想踏过关北一步,更别提染指关中、逼近长安。封哥哥的基业,由我守着,等他归来。
……他班师那日,关北必须还在汉军手里。
“今日议定之事,都清楚了吧?”
丘师抹了把嘴边油渍,仍坐在那间塌了半边屋檐的旧宅里,手边摊着几张粗绘地图。
“无遗漏。”
旁人答得简短。方才讲得明白,无人插话。
“好,那就等长xiao小姐兵临此处。”
丘师起身,拍了拍袍角灰土。
此地偏僻,却不敢久留。锦衣卫若查到,一个也活不了。
“不错。汉军锦衣卫,不是摆设。”
丘行恭点头,手指按在腰刀柄上。
“真有那么神?早不来晚不来,偏等我们聚齐才动手?”
李仲文嗤笑一声,端起茶碗灌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