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拨人冷冷盯着尤俊达他们——刚才还是兄弟,此刻已像仇敌对峙。
“哈哈!老子怕过谁?有胆就来!”
尤俊达毫不退让。
自己不适应军营,选择离开,他不怪别人;
但他受不了——有用时亲热喊“秦兄弟”,用不上就冷脸叫“秦琼”。
这嘴脸,真让人作呕。
“我说秦琼当官后忘了兄弟——这话,错在哪?”
“他要是真没忘本,怎么不来找我们?”
谢映登语气生硬,毫不客气。
“对啊,这还不清楚吗?”
“肯定是当官了,把老兄弟全忘了,还谈什么有难同当?”
“就是!你们还辩什么?事实摆在这儿!”
其他绿林好汉纷纷附和。
“胡说!”尤俊达脸涨得通红,“你们自己心里没数?”
“连名字都不敢直呼,还算什么兄弟?”
可对方人多势众,他声音刚起就被淹没了。
“大家想想,当初为啥离开军营?不就因为不准随便外出吗?”
尤俊达努力提高嗓门:“秦兄弟他们没来,很可能就是被管着,根本出不来!”
“哼,现在说这个没用。”王伯当冷笑,“真想来,哪能走不开?”
“算了,汉军迟早被王世充灭,王世充又逃不过隋军。”
谢映登已不想争了,再吵下去,他怕自己忍不住动手。
“天下这么大,难道容不下咱们?”
有人高声嚷道。
“咱们投别处去!闯出名堂,让汉军看看——是他们留不住人!”
王伯当趁势鼓动。
“没错!到时候人人都知道,不是我们不行,是汉军不配!”
谢映登重重点头——这正说明,他们离开汉军,没错!
“好,不送!”
话说到这份上,尤俊达再说什么也没用了。
“你们等着瞧!”谢映登一挥手,带着人转身就走。
“唉……”
尤俊达长叹一声,肩膀垮了下来。
这些人的前程,是他亲手断的;他的前程,又何尝不是?
“尤兄弟,接下来咋办?”
留下的绿林好汉小声问。
“先留下,再等几天。万一还能回汉军呢。”
尤俊达想了想,答道。
“也只能这样了,试试看吧。”
一番争执下来,就算他们不懂军纪,也明白:回去哪有那么容易?若真容易,刚才那批人早进营门了。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