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上哲来回疾步,见哪段防线松动,便嘶声调人补位。
后背衣甲早已湿透,冷汗顺着鬓角滑下,他却连抬手擦一下都不敢。
“这伙汉军……打哪儿冒出来的?”
他一边指挥,一边心头惊疑不定。
汉军既然现身此处,伊阙必已失守。
否则,他们绝无可能踏足此地。
“上!”
惊愕未定之际,牛进达与殷峤已各率部属攀上城头。
“噗呲——”
牛进达率先立定垛口,长矛横贯而出,一击贯穿当面隋卒咽喉。
动作干脆利落,毫无迟疑。
尸身尚未倒地,他已撞入敌阵,刀矛并用,与周围隋军缠斗不休。“弟兄们,跟上!”
殷峤的长矛早已折断,手中只剩一柄阔背大刀,劈砍之势却愈凌厉。
但凡有隋军拦路,他便迎面挥刃,毫不拖泥带水。
“噗呲……”
闷响未歇,三颗人头已滚落脚边。
“随我杀进去!”
他吼声未落,人已跃入城头内。
“杀——!”
身后常规军将士齐声应和,接连翻越女墙,纵身扑入战团。
至此,牛进达与殷峤联手,在隋军防线上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
“糟了!”
公孙上哲在远处瞥见这一幕,心头猛然一沉——这才多久?防线竟已动摇!
“调兵补位!”
他顾不得细想,当即朝左右隋军厉喝。
若缺口不堵,只会越扩越大,直至整段城头彻底失守。
“这边!快填上!”
他一声断喝,邻近几处防线立刻抽调人手,集中围剿牛、殷二人所率的两百精锐——要么歼之于城头,要么将他们逐下城墙。
“杀——!”
喊杀声骤起,殷峤立马察觉大批隋军正朝己方压来。
寻常新卒此时怕已手足无措。
可殷峤虽初临战阵,却面色沉静,目光如电扫过四周,迅锁住一处墙角。
他眼中寒光一闪,抬手一招。
“喏!”
麾下百人队应声而动,边打边退,稳稳退至墙角。
后路既断,只需正面、左、右三面设防,压力顿减。
百名士卒以殷峤为轴心,结圆而守,死死钉在原地,硬扛隋军一轮轮反扑。
“杀!”
冲来的隋军急红了眼,只想战决,斩尽汉军,好重掌城头。
“给我顶住!”
殷峤双目赤红,嘶声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