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啸刺耳欲裂,耳膜隐隐作痛;巨矢破空而出,船身随之一震;水面被劲风劈开,涟漪炸成白浪。
单听这动静,便知其力道何等骇人。
“这是何等兵器?”
来整生平头回见这般威势的家伙,当场怔住。
压根想不出,究竟是什么物件竟能打出这等声势。
床弩?
……不像。床弩哪有这等雷霆之势,分明像一道劈下来的天雷。
“咻——!”
耳膜剧痛未消,船身又猛地一晃。
身旁隋卒惨叫四起。
一根根黑影自头顶呼啸掠过,直扑后阵战船。
“砰!!!”
待他耳中嗡鸣稍退,只闻连串爆响。猛一回头——后方楼船赫然被凿出一个丈许大洞!
“咕嘟……咕嘟……”
浑浊河水翻涌灌入,毫不停歇。
“嘶……”
来整倒抽一口冷气。
那是隋军制式楼船,铁皮包角、厚木叠构,结实庞大,寻常箭雨难伤分毫。
竟被一击洞穿,窟窿大得根本没法堵!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战船缓缓下沉,寒意从脚底直窜后颈。
未知之物,最是慑人。
……
倘若天光稍亮些,他便能看清——那不过是一根根裹铁铸锋的巨矢。
“咻!咻!咻!”
破空之声连绵不绝,巨矢接二连三砸落。
“全是铁打的巨箭?”
粗略一数,沉没的战船少说有十来艘;另有几艘虽未沉底,甲板却被砸得稀烂。来整死死盯住那飞来的巨物,才终于看清——心口猛地一沉,脸色霎时煞白。
“这……就是八牛炮弩?”
远处高坡上观战的董纯,声音颤,话都说不利索。
“威势,还是那么骇人。不,比陆上更甚!”
连素来沉得住气的尧君素,后背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黏在脊梁骨上。
“我军竟藏了这般利器?”
苏定方喉结滚动,咽下一口干涩,嘴唇微张,却再吐不出半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