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尚非隋末群王割据之时,冒进只会引火烧身。
“不如自署‘汉公’。”
长孙无忌上前半步,条理分明,“公爵不卑不亢,既彰气象,又留余地——距王位仅一步之遥,却需千钧之力方能跨越。”
那一步,是功业,是人心,更是天命所归的时机。
“你们以为如何?”
曹封目光转向另二人。
“臣等赞同。”
李靖与房玄龄齐声应道。
“参见汉公!”
三人肃容躬身,抱拳垂,礼成音落。
“旗号已立,那支秘训之军,便称‘汉武卒’。”
曹封随即落槌定音。
“汉武卒?”
李靖胸中气血奔涌,只觉这三个字似带金石之鸣,振聋聩。
“言归正传——扶风已定,下一步,何去何从?”
曹封袍袖一拂,将众人思绪拉回眼前战局。
“谨遵汉公令。”
话音落地,帐内再无杂念,眼下最紧要的,是定盟约、稳住阵脚。
“哗啦——”
李存孝抖开舆图,铺展于案心,墨线山川顿时跃入众人眼底。
“汉公,欲通河西,必经陇西。”
李靖指尖点向地图上两处重镇,“薛举所部,自号‘陇西公’,盘踞已久。”
“天水、陇西,尽在其子薛仁杲与大将宗罗睺手中。”
他指节微顿,语气转沉,“兵约四万,壁垒森然。”
“绕不过,就踏平它。”
曹封语调平淡,却似刀出鞘。
“金城是薛举老巢,前线由薛仁杲主政,宗罗睺坐镇,确为劲敌。”
长孙无忌补上一句,将敌情再度厘清。
这便是汉军即将直面的第一道铁壁。
“诸位可有良策?”
曹封目光扫过三人,静待回应。
“……”
帐中一时无声。三人各自垂目,思虑翻涌。
李存孝喉结微动,几次欲言又止——在他眼里,汉军锋芒已锐,何须巧计?一鼓作气,摧枯拉朽足矣。
毕竟,白马义从战力惊人,再添一支汉武卒,更是如虎添翼。
可他终究没把这话挑明——万一张口,反倒压住了别人更妙的主意。
“如此说来,若能把敌军诱出营垒,此战便十拿九稳。”
李靖目光一凝,思绪迅铺开。
“没错!我军夺下扶风郡不过数日,消息尚未来得及传远,陇西军必然一无所知。”
长孙无忌眸光骤亮,指尖在案上轻轻一叩。
“无忌兄的意思是……咱们可借这‘不知’做一篇大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