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太和殿。
晨光透过琉璃瓦,在金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鸦雀无声。
龙椅之上,大燕皇帝燕天龙身着九龙袍,面沉如水,看不出喜怒。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这场早朝,是为那个搅动了整个北境风云的男人开的。
幽州安抚使,凌天。
“宣——幽州安抚使凌天,觐见!”
大内总管赵无极尖细的嗓音划破沉寂。
殿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风尘仆仆的飞鱼服,连衣角都沾着泥点的身影,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不修边幅的汉子,一个个昂挺胸,手里提着刀,像是刚从菜市场收完保护费回来的地痞。
满朝文官纷纷皱眉,眼中满是鄙夷。
这就是那个活阎王?
简直粗鄙不堪,毫无官仪!
凌天走到大殿中央,懒洋洋地拱了拱手。
“微臣凌天,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声音拖着长调,与其说是在行礼,不如说是在喊魂。
太子燕云启站在百官之,嘴角抽了抽,强忍着没笑出声。
燕天龙端坐不动,声音听不出情绪。
“凌天,你可知罪?”
此话一出,殿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不少与镇北公石温、左相左治有牵连的官员,心里咯噔一下,差点当场跪下去。
来了!
这是要秋后算账了!
凌天一愣,满脸无辜地抬起头。
“陛下,微臣愚钝。微臣在幽州打退了胡人,抓了反贼,还给国库挣了点外快,这……何罪之有啊?”
他挠了挠头,一副“宝宝心里苦”的表情。
“朕问你,镇北公石温,是你逼反的吗?”燕天龙的声音陡然拔高。
兵部尚书凌振雄站在队列里,手心全是冷汗。
他这个儿子,到底想干什么!
凌天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本皱巴巴的小册子。
“陛下,您可真是冤枉死我了。石温那老小子早就跟胡人勾勾搭搭,想学人家曹操了。我这有他跟胡人来往的密信,还有他手下人画的押,证据确凿。”
“至于逼反嘛……”
凌天咧嘴一笑。
“他要是不反,我怎么名正言顺地抄他的家,抓他的人呢?”
“来人啊,把朕给石公爷的‘礼物’抬上来!”
话音刚落,何弘和赵铁柱抬着一个散着恶臭的木笼子,嘿咻嘿咻地搬了进来。
笼子里,镇北公石温披头散,浑身污秽,被巴豆水折磨得只剩下一口气,瘫在里面像条死狗。
曾经威震北境的一代枭雄,如今竟落得这般田地。
大殿之上,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石温谋逆,罪证确凿。朕命你北上,你不仅平了叛,还活捉了恶,此乃功。”
燕天龙话锋一转。
“朕再问你,左相左治,是你杀的?”
这问题,比刚才那个还要诛心!
左治虽然被革职,但终究是先帝御赐了免死金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