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那的王帐,此刻成了凌天的囚笼。
金碧辉煌,兽皮铺地,角落里熏着昂贵的香料。
桌上摆满了烤全羊、马奶酒,香气四溢。
两个五大三粗的胡人大汉,像是门神一样杵在帐门口,眼神不善地盯着他。
“凌特使,请用吧,这可是我们领特意为您准备的。”
其中一个汉子瓮声瓮气地说道,脸上没什么表情。
凌天拿起一只油腻的羊腿,看都没看,又扔回了盘子里。
吃?
他现在心里一团火,烧得五脏六腑都疼,哪还有半点胃口。
脑子里全是阿蛮转身离开时那个决绝的背影。
她走了。
就那么走了。
连一个字,一个眼神都没留给他。
凌天烦躁地抓了抓头。
这都叫什么事!
他好不容易把幽州的死局盘活,眼看就要带着证据回京城跟左治那老狐狸掰手腕了,结果临门一脚,被赤那这个老流氓给摆了一道!
强买强卖?
还他妈是卖女儿!
这草原上的规矩,也太野蛮了!
“何弘那小子,到底追上没有?”
凌天坐立不安,在帐篷里来回踱步。
他不敢想,如果何弘没追上,如果阿蛮就这么走了,会怎么样。
一想到那种可能,他的心就揪成一团。
“两位大哥,商量个事呗?”
凌天凑到门口,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让我出去透口气,就一小会儿。”
“不行。”
左边的汉子回答得干脆利落,像一堵墙。
“领有令,在仪式开始前,您不能离开王帐半步。”
“仪式?”凌天心里咯噔一下,“什么仪式?”
右边的汉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当然是您和我们娜木公主的婚事啊!”
“今晚,整个部落都会为您和公主庆祝!”
“凌特使,您可真有福气,我们娜木公主,可是草原上最美的明珠!”
福气?
我福气你奶奶个腿!
凌天心里破口大骂,脸上却只能继续陪着笑。
“是是是,能娶到娜木公主,是我三生有幸。”
他现在只能拖。
拖到何弘把阿蛮找回来。
拖到自己想出脱身的办法。
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
帐外的喧闹声越来越大,篝火燃起,胡人们的歌声和笑声穿透帐篷,传进凌天的耳朵里。
那每一声笑,都像是在嘲讽他的无能。
他被软禁在这里,等着当一个莫名其妙的新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