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杀意,不加掩饰,如同一根淬了冰的钢针,直直刺向凌天的眉心。
寻常武者,恐怕在这股气机锁定下,早已心神失守,手脚冰凉。
凌天却只是抬起眼皮,朝那茶楼二楼的窗口看了一眼。
窗口那人,一身神机营的制式铠甲,面容冷峻,眼神如鹰。
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电光闪过。
有意思。
左治那老狐狸,动作还真快。
这就把神机营的王牌派出来了?
凌天非但没有躲闪,反而咧嘴一笑,抬起手,冲着窗口的方向,勾了勾手指。
一个极具挑衅意味的动作。
窗口那男人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杀意更浓。
凌天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转身,迈开步子,径直朝着那家茶楼走去。
既然人家饭都点好了,自己要是不去吃,岂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茶楼里,说书先生正讲到精彩处,客人们听得如痴如醉。
凌天一身飞鱼服,腰挎绣春刀,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整个茶楼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锦衣卫!
这煞神怎么来了?
茶客们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凌天无视了这些目光,径直走上二楼。
二楼的客人更少,三三两两。
唯有靠窗的那一桌,只坐着一个身穿铠甲的男人。
桌上一壶清茶,一把造型奇特的短火铳,黑沉沉的,透着一股金属的冷光。
凌天走过去,毫不客气地在那男人对面坐下。
“兄台,一个人喝茶多没意思。拼个桌?”
那男人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冰冷的眸子盯着凌天,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周围的茶客一看这架势,哪还敢待下去,一个个扔下茶钱,屁滚尿流地跑了。
整个二楼,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凌天给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
“茶不错,就是凉了点。跟你的眼神一样,不怎么讨喜。”
男人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你,该死。”
“想杀我的人多了去了,你算老几?”凌天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出笃笃的声响,“报个腕儿吧,我这人有个规矩,从不杀无名之辈。”
“神机营,追风。”
男人的回答言简意赅。
“追风?”凌天乐了,“好名字。可惜,今天风太大,容易扯着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