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大燕皇宫,御书房。
檀香袅袅,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大燕皇帝燕天龙端坐在龙椅上,手里拿着一本奏折,眉头紧锁。
而在他面前的御阶下,整整齐齐地跪着三个人。
太子燕云启。
七公主燕云瑶。
还有镇国公府的小霸王,何弘。
这三个平日里在京城横着走的顶级权二代,此刻全都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巴了。
“都跪着干什么?当朕这御书房是菜市场吗?”
燕天龙把奏折往龙书案上重重一摔,冷冷地看着下面的三人。
何弘第一个绷不住了,直接连滚带爬地扑到御阶前,抱着燕天龙的大腿就开始干嚎。
“陛下!凌大哥是冤枉的啊!”
“那个左鸣真不是个东西,在太白楼调戏良家妇女,凌大哥那是见义勇为,拔刀相助!”
“退一万步讲,就算凌大哥下手重了点,那最多也就是个防卫过当,罪不至死啊陛下!”
燕云瑶也红着眼眶,眼巴巴地看着燕天龙。
“父皇,凌天虽然嘴巴毒了点,作诗损了点,人也无耻了点……”
“但他真不是坏人啊!左相那个老狐狸睚眦必报,您要是把凌天交给他,凌天肯定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太子燕云启深吸一口气,拱手道“父皇,儿臣附议。”
“凌天虽然行事乖张,但其才华横溢,乃国之栋梁。”
“如今工部格物司正值用人之际,若是凌天折在诏狱里,那蜂窝煤和炼钢之法,恐怕就要失传了。儿臣恳请父皇网开一面,从轻落。”
听着这三人的轮番轰炸,燕天龙气极反笑。
“你们三个,平时不是被他气得跳脚吗?”
燕天龙指着燕云瑶,“你,前几天还被他气得哭着喊着要杀了他。”
又指着太子,“你,不是说他目无尊长,以下犯上吗?”
“怎么现在全跑来给他求情了?被他下了降头了?”
燕天龙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这小子无法无天!”
“在太白楼当众殴打当朝宰相之子,把人烫成了猪头!”
“打完人还不算,还抢了你们俩的钱跑路!”
“眼里还有王法吗?还有朕这个皇帝吗!”
何弘缩了缩脖子,小声哔哔“陛下,那不是抢,那是借……凌大哥走的时候说了,等他了工资就还……”
“你给朕闭嘴!”燕天龙狠狠瞪了何弘一眼。
其实,燕天龙心里跟明镜似的。
左治这些年权倾朝野,门生故吏遍布天下,隐隐有架空皇权的意思。
凌天在太白楼这一闹,虽然胡闹,但正好给了燕天龙一个敲打左相的借口。
但左治毕竟是当朝左相,面子还是要给的。
所以燕天龙连夜下旨,让锦衣卫去把凌天抓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