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府,张灯结彩,喜庆连连。
因为今天,二公子回来了!
二公子可不得了,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七品大员!这可是尚书府的骄傲!
……
此刻。
正红朱漆的大门敞开,两排家丁换上了崭新的青衣,挺胸抬头地立在门口。
鞭炮碎屑铺了一地,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
一匹高头大马停在门前,马上的青年翻身而下。
一身绯色官袍,腰悬银鱼袋,脚踏粉底皂靴。
面如冠玉,目似朗星,只是那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线,透着几分刻薄与冷傲。
这就是尚书府的二少爷,凌澈。
年仅二十,便已是正七品的监察御史,奉旨巡查地方,今日正是任满回京述职的大好日子。
“二少爷回来了!”
“恭迎二少爷回府!”
下人们跪了一地,声音响彻云霄。
凌澈随手把马鞭扔给一旁的小厮,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抬脚跨过了高高的门槛。
正厅内,酒宴早已摆下。
凌振雄坐在主位,红光满面。
柳氏坐在一旁,虽然脸上扑了厚厚的粉,依然遮不住眼角的疲惫,但看到凌澈进来,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澈儿!我的澈儿回来了!”
柳氏也不顾主母的仪态,起身上前,拉着凌澈的手上下打量,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瘦了,黑了,在外面吃苦了吧?”
凌澈不动声色地抽出手,先是恭恭敬敬地给凌振雄行了大礼。
“孩儿拜见父亲,拜见母亲。”
凌振雄抚须大笑。
“好!好!回来就好!这次巡查地方,听说你办了几个大案,圣上在朝堂上都夸了一句‘年少有为’,咱们凌家,又要出个栋梁了!”
凌澈微微躬身。
“全是父亲教导有方。”
一家人落座,气氛看似融洽,但凌澈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好像有些不对劲。
大哥凌云坐在他对面,一直低着头喝闷酒,那张往日里最是张扬跋扈的脸,此刻却肿了一块,说话还漏风。
母亲柳氏更是时不时地叹气,手里绞着帕子,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
就连父亲的笑容里,似乎也藏着几分尴尬和阴霾。
凌澈放下了筷子。
“大哥,你的牙怎么了?”
凌云身子一抖,杯子里的酒洒出来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