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是个瘦弱男生,嗓子眼里像是卡了沙子,每个字都带着哭腔“难道我们就这么窝在这儿,等着被那些怪物一口口吞掉吗?坐以待毙?”
这句话像是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引信。
“不然呢?”
旁边立刻有人尖声反驳,语气中满是绝望后的疯狂,“冲出去?你是嫌命太长,想给那些异兽加餐吗?”
“留着也是死!外面没吃的没喝的,这破楼又不是避难所!”
另一个壮硕男生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尽管手在抖,声音却拔高了八度,“你以为我们是神仙?能在这铁皮盒子里活一辈子?三天?顶多一周,我们就得饿死或者渴死!”
“那你倒是滚出去啊!有本事你现在就下去!”
有人嘲讽道,眼神里满是轻蔑与逃避,“指望教官?别做梦了!看看外面,那么多异兽围得水泄不通,连个教官的影子都没见着。
整个集训营估计早就沦陷了,教官们怕是全交代了。
别再指望救世主了!”
争论声、谩骂声、哭喊声瞬间炸开了锅,狭小的空间里充满了戾气与恐慌,几乎要将屋顶掀翻。
“够了!”
一声厉喝强行切断了嘈杂。
原本吵作一团的人群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的目光,带着最后的希冀与盲从,齐刷刷地投向了房间最角落的那三个身影。
邹崇山,仇玉龙,以及那个总是独来独往、存在感极低但同样拥有二级武者实力的刘朗。
三人是这里仅有的**战力天花板,也是这群新生眼中唯一的救命稻草。
在那一道道灼热且沉重的注视下,三人的表情截然不同。
邹崇山咽了口唾沫,喉结剧烈滚动。
他试图摆出平日里那副“大哥”
的威严架子,但慌乱的眼神根本不敢与任何人对接,只是死死盯着地板上的某一块污渍。
“崇山哥,玉龙哥,朗哥……”
那个刚才提出问题的瘦弱男生率先跪了下来,声音哽咽,“你们说了算。
你们是强者,我们都听你们的!不管是杀出去还是守在这里,我们绝不反抗!”
“对,听你们的!”
“只要有个主意就行!”
附和声此起彼伏,如同潮水般涌向那三人。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拥戴”
,邹崇山只觉得后背一阵凉。
他自诩天赋卓绝,年纪轻轻便踏入二级武者行列,在集训营里向来**,习惯了众星捧月。
可此时此刻,当死亡的阴影真正笼罩头顶,当电影里的末日场景变成血淋淋的现实,他那层高傲的伪装瞬间崩塌。
他才十七八岁,还是个未经世事的高中生罢了。
所谓的“强者风范”
,在绝对的恐怖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现自己比任何人都害怕,甚至比那些只知道哭闹的家伙还要慌张得多。
恐惧像冰冷的毒蛇,顺着脊椎疯狂攀爬。
那个看个恐怖片都会捂住眼睛的少年,此刻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楼下,异兽的嘶吼声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仿佛来自地狱的催命符,震得他耳膜生疼,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而破碎。
在这种绝境面前,谁还能冷静出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