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无目的的潜行持续了许久,直到视野中的废墟景象突然断层。
一座庭院突兀地闯入眼帘。
与周遭那些被黑暗力量扭曲、怪异的建筑不同,这座院落竟保持着诡异的完整。
一人高的围墙环绕四周,半掩的腐朽木门后,几座殿宇静静矗立。
它们没有变形,没有崩塌,甚至连表面的灰尘都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白,仿佛时间在这里凝固。
更令人心惊的是周围的死寂——这里没有游荡的丧尸,没有嘶吼,空旷得如同一块被世界遗忘的净土,孤零零地嵌在这片绝望的灰域**。
王烬猛地刹住身形,靴底在粗糙的地面上蹭出一声闷响。
前方,那座庭院静默地蛰伏在侧峰之上。
周遭的建筑早已扭曲变形,如同被某种不可名状的意志揉捏过的烂泥,唯有眼前这座院落,保持着一种近乎诡异的“正常”
。
这种正常,在满目疮痍的梦境世界里,反倒成了最大的异常。
灰雾如轻纱般缠绕着院墙,死寂无声。
王烬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背脊窜起一股凉意。
这哪里是宅邸,分明是一座深埋荒野的荒冢。
那些潜伏在阴影里的东西,正屏息凝神,等待着他这只自投罗网的猎物。
最令人心悸的是地面。
通往院落的路上铺满了令人作呕的灰色黏液,粘稠、腥臭。
然而,就在跨过那道无形的界线时,那些黏糊糊的物质竟凭空消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粗暴地抹平,露出底下冷硬的青石板路。
深山绝壁,毒物止步之地,必有更可怕的禁忌存在。
理智在疯狂报警,催促他转身逃离。
这里潜藏着足以碾碎灵魂的危机,每一步都踏在刀尖之上。
但与此同时,脑海中那股强烈的直觉却如野草般疯长。
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与召唤——里面藏着秘密。
一个关乎本质、极端重要的秘密。
进,还是退?
恐惧与贪婪在天平两端剧烈摇摆。
巨大的压迫感让他呼吸凝滞,可那股莫名的渴望又拉扯着他的神经。
“妈的,赌一把!”
王烬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在这梦境中死亡并非终结,不过是剥夺五天进入权限的惩罚罢了。
富贵险中求,若是空手而归,才是一辈子的遗憾。
好奇心害死猫?
呵,既然已经注定要死在好奇心上,不如死得有价值些。
现实中的**安然无恙,只需忍受短暂的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