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段天河,无论他是敌是友,都是破局的关键。
他抬脚再次踏入浓稠的灰雾。
四周白茫茫一片,天地失色,方向感在绝对的混沌中被彻底剥夺。
丧尸脑中关于千阳宗的线索太过零碎,如沧海一粟,根本无法拼凑出完整的航线。
“还得再找几头‘货色’充实一下记忆库。”
低沉的声音在雾气中消散,身影很快被灰暗吞没,只留下一串孤寂的脚步声,向着未知的深渊延伸。
……
与此同时,元城市,豪华别墅内。
空气仿佛凝固,随即爆出一声暴怒的咆哮,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那个该死的畜生!”
惨白的病房内,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
蔡浩禄死死盯着病床上那个被石膏裹成木乃伊般的青年,胸膛剧烈起伏,怒火几乎要将理智烧毁。
作为元城商界数得着的大佬,他平日里何曾受过这等窝囊气?仅仅是因为出差几日,自家宝贝儿子竟被人打得连骨头都散了架。
“报警!立刻报警!”
蔡浩禄抓起手机,手指因愤怒而微微颤抖,“敢动我蔡家的独苗,我要让他在牢里把后半辈子都蹲完!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军部那些老熟人……”
“爸,别……”
病床上的蔡明瑞脸色惨白如纸,虚弱地伸出手想要阻拦,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
他太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了。
明明是他主动派人去围堵王烬,想给那个穷小子一点颜色看看,结果呢?对方毫无伤,而他和手下们却被打得满地找牙,甚至他自己还成了那个“始作俑者”
,挨打最狠。
这要是真报了警,军部介入调查,监控录像和现场证词都会指向他们这群霸凌者。
到时候别说惩罚王烬,恐怕蔡家要在元城颜面扫地,甚至面临巨额赔偿。
见父亲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的质问,蔡明瑞咬紧牙关,将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抖落出来。
听完这番话,蔡浩禄举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整个人仿佛被雷击中一般,愣在原地。
那一刻,失望与震惊交织在他那张原本威严的脸上。
他想不通。
从小到大,为了培养这个继承人,他砸下无数金钱,各种珍稀补品源源不断地输送进儿子的身体里。
他原以为能养出一头狼,没想到只孵出了一只软脚虾。
一群人对付一个平民子弟,不仅没占到便宜,反而把自己送进了医院,连那条本来打着石膏的手臂,都被王烬临走时的一脚彻底踩断。
若是没有特殊的医疗手段,高考前这只手能不能恢复都是个问题。
蔡明瑞被父亲那充满鄙夷的目光刺得无地自容,羞愧地低下头,不敢直视那双眼睛。
这种奇耻大辱,让他根本不敢踏进学校半步,只能以养伤为由休学在家。
蔡浩禄本想狠狠痛骂儿子一顿废物,可看着他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终究还是于心不忍。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中的浊气,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的寒光。
“既然法律管不了,那就用规矩压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