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舒画咬了她锁骨一下:“在你心里,我就这么坏?”
嘴上是这么说,心里却难以抑制地,泛起了被人无原则偏心的甜意。
郁绮基本不说什么情话,但却总是突然有那么一两句话,直接又突然地戳进她心口最柔软的位置,直到此刻,那个位置都在微微酸胀。
可就是这样一个无条件疼爱她的人,却也会说丢下她就丢下她,说不要她就不要她。
她停在原地微怔的时间,郁绮已经快洗完手出来了。
“你没受伤吧?”郁绮出来见她状态不对,赶紧走到她跟前问道。
因为过于急切,也因为曾经亲密的惯性,她没控制好距离,两个人倏然间离得太近,同时被再熟悉不过的体息包裹住,刚才混乱间没注意到的暧昧氛围,又悄无声息地流转开来。
南海市已经冷了下来,郁绮只穿了件冲锋衣外套,露出里面沾了颜料的灰色卫衣,她整个人都热气腾腾的,舒画能感受到她辐射出的体温。
是令人贪恋的温暖。
“……我没事。”舒画移开目光,轻轻摇头,然后说道,“那个饰盒……是姥姥留下来的。谢谢你。”
又是“谢谢”。
郁绮眼里闪过一丝黯然。但与此同时,她还是忍不住细细打量着舒画,目光甚至有点贪婪。
舒画也清瘦了些,穿着白色毛衣和牛仔裤、长靴,眉眼间多了几分清冷,气质似乎更加成熟了。
郁绮攥了攥手指,刚要说什么,黎芸那边就传来了隐隐的啜泣声。
舒画看了她一眼,转身回到了母亲身边,轻声安慰着。
“……妈妈对不起你。”黎芸眼睛通红,嘴唇颤抖,“连累你了。”
最近章宏一直不过来,黎芸只当他沉迷于东南亚那两个女人那边,心里有气,也没太关注他公司的情况,谁知道变故会来得这么快。
她更加没想到,章宏会以这么难看的方式把她赶走。
她所有的计划、打算,什么分红,什么房产……全都化成了泡沫。
或许……章宏从来就没打算把那笔钱给她!
她算计了半辈子,竟然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妈妈,我没觉得您连累了我。”舒画给母亲扯了张纸巾,眼眶微红,说道,“您也没什么对不起我的。”
看到母女二人在这样的场合下重聚,曹阿姨也不禁抹起了眼泪。
黎芸眼睛红肿,哽咽着说道:“你不记恨妈妈就好。”
她说得很模糊,也没有提郁绮的名字,哪怕对方就坐在对面的小沙上,哪怕这女孩刚帮她抢回了饰盒。
郁绮会来,她也很意外,但听到女儿说等下童雨就会到,她便明白了,一定是童雨让这女混混来的。
她现在处境的确狼狈,但这不代表,她可以接受女儿和这女混混在一起。
这两个人明明已经分开了,眼看着舒画就要出国留学,她们的分离已成定局,童雨这是什么意思,竟然还联系她过来?
刚才她的确是精神恍惚,但两个女孩看对方的眼神,她都看在了眼里。
尤其是这女混混,像是要把她女儿吃了似的。
而且她之前一直对郁绮趾高气扬,现在却被对方看了这么大的笑话,她本就崩溃的心情更加糟糕,忍不住转头对曹阿姨说道:“曹姐,让她走吧。”
曹阿姨愣了下,她刚才还在感叹,舒画这个朋友是真好,这种时候还来帮忙出头,胆子大身体也好,是个不错的女孩子……可为什么黎芸对她态度很是冷淡呢?
听到母亲的话,舒画身体僵了下。
她看到曹阿姨已经走到郁绮跟前,准备“送客”了,忍不住说道:“阿姨……麻烦您给我朋友倒杯水,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