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着金丝边眼镜,显得文气很多,但嘴角的假笑依然如故。
舒画开门让她进去,抱着手臂笑道:“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郁绮放下包,白了她一眼:“我不要吃饭的吗?”
舒画笑了笑,没说话,坐回自己的位置,坐得端端正正的,继续看书。
“哎。”郁绮不太自在地叫了她一声,“这个给你。”
郁绮把那一小罐果酱放在桌面上。
舒画侧头看了一眼。那是一罐很小的果酱,在郁绮修长的手指衬托下,愈显得袖珍可爱。
“给我的?”
舒画抬头对郁绮眨眨眼。
“是啊,”郁绮撇开脸,漫不经心地说道,“随手买的。”
舒画视线下移,掠过那瓶果酱,又落在郁绮那收回的左手上。她的左手垂在身侧,手背上隐约可见一道细细的淡粉色疤痕。
郁绮以为她要让自己帮忙开,在心里咒骂了一句,但还是把果酱拿起来,用力拧了一下。
“啵”地一声,盖子拧开了。
郁绮又从包里拿出一只带包装的金属小勺来,放在舒画旁边,然后就自顾自地回到自己的桌前坐下了。
她一边把作业拿出来,一边用眼角余光瞥着舒画。
她看到舒画撕开了勺子包装,然后小心翼翼地挖了一点点出来,含进嘴里。
“好甜。”舒画舔了舔唇,转头看向她,“谢谢你的果酱哦,姐姐。”
第37章
听到舒画故作无辜地喊出那句“姐姐”,正在喝水的郁绮差点呛到。
她抹了抹嘴,目视前方警告道:“别乱叫好不好。”
谁是撒谎精的姐姐?
舒画看着她的侧脸,勾起唇角。
害羞了啊?真不禁逗。
草莓果酱沁人心脾地甜,还有淡淡的果香,只一点点,甜蜜的口感就在口腔里久久不散。但舒画怕糖分标,只克制地吃了两口,便盖上了盖子。
国画老师顾晓兰来了,郁绮开始上课,舒画也继续学习。
顾晓兰也看出郁绮的手有点抖。她知道郁绮在工厂上班,便没有说什么,继续跟郁绮讲工笔画。
顾晓兰是画室里最好的国画老师,南海美术学院毕业的,资历自然不用说,她的手似乎是为工笔画而生,手腕灵活而稳重,线条勾得极为顺滑流畅,只是讲课的时候表情有些倦怠,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典型的社畜上班状态,似乎是要维持一个省电状态,才能保持匀而有质量的工作。
她讲起课来很有耐性,轻声慢语,跟郁绮讲了许多控笔的技巧。郁绮试了一下倒是很有成效,能尽可能地控制手腕,减少颤抖。
一个小时的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溜走。
顾晓兰出去喝水、上卫生间,郁绮也停下来休息了一下。只有舒画,仍然端端正正地坐在桌前,微低着头在草稿纸上计算着什么。
难得此时她脸上没有那种故作无辜的表情,显得正经了不少,秀眉微蹙着,睫毛规律地轻颤,唇瓣不时翕动着,似乎在默念着什么。
也只有她并不故作单纯的时候,才能看得出,其实她眉目间有种隐含的冷感,以及睥睨的气势,这也是她身上傲慢感的来源,只是,大多数时候这种感觉都会被清纯的妆容、无害的微笑所掩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