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闯抿了口姜枣茶,回道,“是一股小部队摸过来了,统共不到三十人,身上只能看到倭刀和藤甲,应该是来刺探情报的。镇压倭奴时又干掉了十多个,啧,他们就不能老实些么。”
贾政轻笑,哪里都不缺有骨气的人,江户时代盛行武士道精神,拿百姓试刀的疯子层出不穷,因此他从未有过收服倭奴的想法,都消耗掉就完了。
司徒衡对倭国人没有任何好感,无所谓道,“现不安分的倭奴只管处理掉,没什么好可惜的,多派人盯着城外的倭军,接近城墙一里就放箭干掉,我们跟倭国人没什么好谈的。”
沙闯领命而去,又有人通报说夏将军来了,两人惊诧的对视一眼,想不出镇守九州岛的人怎么会跑到名古屋来。
夏将军走进城主府正堂,行礼后双手奉上一个黄色信封。
司徒衡起身整冠,双手接过信封,如今他也是一国之主,享天子仪驾,皇上和朝廷有事只能送来两国交往的国书,再没人能向司徒衡宣读圣旨了。
贾政也伸脖子去看,国书是皇上亲笔写的,以父亲的口吻让他们回京都过年,过完年再去江南把四省政务和盐政理一理。
信末还提醒司徒衡对老牌士族要有章程,他们搭不上太子和七皇子的边,正琢磨怎么去东海国占便宜呢。
司徒衡不屑的撇了下嘴角,就知道那些人不会安分,他们要是以为他还像当皇子那会儿,只能任由他们辖制攀扯,就太天真了。
贾政更不担心老牌士族了,他们手上没兵没权,除了一张老脸和巧嘴就没别的了,来了也是送菜的。
他看向目光闪躲的夏将军,笑道,“夏将军身负镇守九州岛之责,送信这点小事不必劳烦你吧?”
夏将军讪笑两声,“那个,我好像闯祸了,特来向两位殿下讨个情。”
司徒衡好奇道,“你在九州岛上能闯什么祸?把倭奴放跑了?还是把大虞来使打死了?”
夏将军连连摆手,“我还不至于那么没谱,就是在海上打劫时,把朝鲜王子和西班国的公爵给抓回来了。”
贾政笑得直咳嗽,“不愧是夏将军,一出手就捞到两条大鱼。”
司徒衡给他拍背顺气,问道,“所有船只和人员都抓回来了吗?”
夏将军点头,“我们是在济州岛附近遇到两国船只的,现有倭国船只接近,对方连招呼都不打就动攻击,把两个炮手炸伤了,兄弟们一时气愤,出手就重了些,七艘船全都打烂了,人也死了不少,有两个俘虏声称自己是朝鲜王子和西班大公,我们担心会有麻烦,连尸体都捞上来了,船也全部拖回港口,没敢留下任何痕迹。”
司徒衡摆手,“船员和尸体都处理掉,船沉进深海区,死无对症就行了,不是多大的事,那两人可有说是因何事聚到一起的吗?”
夏将军摇头,“两人反复强调只要送他们回朝鲜和吕宋,就可以当作什么都没生过,其余什么都不肯说。”
贾政嗤笑,“骗鬼呢,做生意哪用得着王子和大公亲自出面,朝鲜是我大虞属国,却跟西班国眉来眼去,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司徒衡赞同道,“朝鲜的野心不比倭国小,碍于国贫人少,又没有特色资源,只能一直蛰伏着。那两人先关着好了,饿到火候自然会说出来的。”
夏将军拱手应诺,又问道,“不知王爷何时回大虞?这边的防御又要交给谁?”
司徒衡想了下,“就交给陆勇和沙闯好了,让姜剑姜刚协助他们,有不空老师和姜叔守在我们身边足够了。”
贾政又问道,“夏将军从南到北走一遭,可有想好把土地安置在哪里么?”
夏将军笑道,“就长崎周边吧,小女身体不好,九州岛的气候更适合她。”
贾政点头,“你说得对,女儿还是放在身边最安心,一等军功的土地有三百亩,招赘也尽够了。”
夏将军笑出一口大白牙,又小小声问道,“殿下,我姑娘可以不嫁人,自立女户么?”
司徒衡惊讶的看向他,“不嫁人?那夏家后代又从哪里来?从族里过继更不保靠吧。”
夏将军嘿嘿笑道,“不嫁人又不是不能生孩子,我就是不想找个外人给姑娘气受,我姑娘也不喜欢跟外人接触。”
司徒衡更震惊了,只那啥不嫁人,这是当爹的能想出来的主意么?
贾政却笑道,“挺好的,生的孩子也姓夏,自家人关起门来过日子,比弄个包藏祸心的东西强多了。”
夏将军猛点头,他就是这么想的,愿意入赘的哪有好人,与其让他害了女儿,还不如没有呢。
司徒衡一直震惊到晚上,躺在床上还在感叹,“女子生存不易,哪怕贵为郡主,遇人不淑也难以安稳度过余生,还好有珠儿兜底,否则我也不敢让福瑞出嫁了。”
贾政好笑道,“有良心的好男人虽然不多,但还是能找到几个的。郡主愿意嫁给珠儿就再好不过了,以后孩子也姓司徒,省得皇上心里不自在,我们尽量活得久些,直接把国家交到孙子手上,就彻底安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