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时他才有了跟皇上讨价还价的资本,他求的又不是裂土封王,相信皇上会同意将倭国四岛送给他做封地的。
皇上钦点忠顺亲王监察东南四省,并暂领镇西大将军一职,这道旨意并未在朝堂上引起太大波澜。
重臣早就知道皇上的打算了,忠顺亲王又多个镇西大将军的临时官职,反倒让众人松了口气,广西就是个烂摊子,谁接手谁倒霉,还真就得忠顺亲王亲自去稳定局面。
那些不知道皇上想法的,都是四五品以下官员,连单独面圣的资格都没有,上官都没出言反对,他们就更不敢说什么了。
荣国府可不像朝堂上那样平静,听说皇上要派司徒衡监察东南四省,贾母就知道二儿子近些年是回不来了。
又听说两个孩子还有可能上战场,只小半天功夫舌头上就长了个血泡,连喝水火辣辣的疼。
司徒衡哭笑不得,只好将皇上的打算细细与贾母分说了,并保证道,
“请太太放心,我和政儿不会亲临前线的,广西大都督能调动的兵马有限,交趾刚开始也不敢出动大军,反攻交趾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呢,皇上自然会派更会打仗的将军接手。”
贾代善也劝道,“开战后,王爷和政儿的主要任务是坐镇后方,前方大军是不会让交趾或广西叛军打到中军大帐的。”
贾母哼了声,“你们骗鬼呢,当我没见过老爷打仗是怎么着,哪一次不是老爷冲在最前头。”
司徒衡摇头,“老爷武功盖世,当然要身先士卒头,以我跟政儿的武艺,在战场上还不够添乱的,太太放心,我们是不会冒险的。”
贾母长叹一声,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毕竟圣命难违。
她又想起一件事,“王爷去江南我也拦不住,但郡主和珠儿还是先留下吧,等平定了广西,应天府的府邸也盖好了,再接孩子过去不迟。”
司徒衡也是这么打算的,虽然不想与女儿和珠儿分开,但频繁改变居住环境会惊到孩子不说,他和政儿也没太多时间陪伴,莫不如就留在荣国府,交给太太和大嫂照顾。
因司徒衡要在半个月后前往江南,工部尚书的人选就不能再拖下去了,皇上把工部右侍郎提上来,又补了两个翰林给工部,七皇子则调回户部,继续当他的学徒工去吧。
七皇子自认能力并不比五哥差,唯一欠缺的经验也补得差不多了,满心以为送走了五哥,他怎么也能在工部拥有一定话语权。
没想到皇上根本看不上自己,五哥还没走呢,他就要回户部坐冷板凳去了。
七皇子又羞又愤,却不敢在这时候把自己气病了,那不是明摆着对皇上的决议有所不满么,只能忍着气回到户部当差,别提多憋屈了。
贾政安排好亲王府的修筑等事,留下松烟松绿和关领临工,巩师爷和姜永带着夜星和小狗们看守钱财,他和丁全思几人赶在巡盐御史府招募府兵之前回到了扬州府。
腊月十五是招募府兵的日子,考场就在御史府之内,先进行体能测试,而后是功夫和骑射,最后是笔试,府兵总得认字吧。
三场考核过后就是新年了,正月十七公布入选名单,正月二十就要正式入伍了。
虽然御史府把考试流程解说得很明白,百姓却依旧不放心,谁不知道巡盐御史府是肥差啊,过去连衙役小吏都能让盐商抢破头,要不是新来的小公爷治下严厉,把那些公子哥儿吓跑了,这等好事哪能落到百姓身上。
一个脸色黝黑的汉子磕了下烟袋,小声道,“还是不能大意,当官的哪有不官官相护的,说不定对外招募只是走个过场,实则入选的还是官家或世族子弟。”
蹲在他身边的大多是中年男子,他们就是担心会生这种事,才会守在御史府外头,想看明天考核时会来什么人,要是自家孩子遇到了舞弊不公,也能在外头策应一下。
贾政要是知道外头那些人在想什么,肯定会说他们想太多了,仅凭御史府的训练强度,就能让那些纨绔子弟退避三舍了。
再有他这个年纪轻轻就受封伯爵的上官做对比,还不自卑到土里去,没人会来自找罪受。
招募府兵当天上午,御史府的影壁前面摆了一溜三十架抓棍机,招募第一关是测试反应度,通过身份验证的报名者即可上前尝试,每人有三次抓棍机会,只有将五根木棍全部抓住的人才算过关。
现第一关是最近风靡扬州府的抓棍机,看热闹的人都骚动起来,有跃跃欲试的,也有跌足叹气,后悔错过机会的。
抓棍机是这几个月在御史府后街上流行起来的,路边摆着十多架抓棍机,慢的三个铜板可以抓五次,中的六次,高的能抓七次,整天都有人排队玩儿。
有些身家的还会买一架放在家里,呼朋引伴用抓棍机对赌,有些好手在高时也能全部抓住了。
考核用的是中,最先上来的几人全都通过了,衙役领着他们绕过影壁进入大堂院,开始往反跑等体能测试。
贾政和狄彬他们都在大堂里坐着,观看院子里的测试人员,楚飞笑道,“敢来应招的人都是学过几下子的,如此简单的测试肯定难不倒他们。”
刘清学赞同道,“江南商业达,百姓相对富庶,对家中子侄的培养向来不惜余力,虽然选是读书,但有条件习武的也不在少数,卫所考核严格,又轻易不得回家,相比之下御史府才是上好的去处。”
贾政笑道,“想进来那就通过考核呗,御史府可不养闲人,以后我要在扬州府应天府两地跑,身边没有高手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