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四队长徐顶门冷笑,“他们家的老太太和太太亲自送姑娘进京大选,看来是不甘心被边缘化了。”
七副队笑道,“不甘心又有什么用,以为送个姑娘进宫就能高官厚禄了,想什么美事呢。”
大家都笑起来,后宫是怎么回事,没人比他们这些御前近臣更清楚了,皇上连妻族都不放在眼里,小妾的家人又算个甚。
他们说话间,外头就云散雨收开始放晴,三十匹马挤在马棚里,也开始不耐烦了,卫胜青便招呼大家把马牵出来,再磨蹭下去就要天黑了。
贾政没去牵马,而是拿出二两银子,瞄准屋里的柜台掷了过去。
掌柜被砸进来的银子吓一跳,立即捡起来就要归还,羽林卫的老爷们才待了不到三刻钟,连小食都没点一道,哪能收这么多银子。
贾政摆手让他只管拿着,而后就走出草棚上了江离牵过来的马,这时那边的老者又走了过来,后面的仆妇还簇拥着一位银妇人。
贾政像没看到一样,跟随队友们头也不回的打马而去,不管这家人有什么想法,只当没看到就行了。
老者和妇人都站在原地,气得嘴唇直抖,在他们看来自己愿意以礼相待,贾政这个晚辈就应该感激涕零,哪知他完全不给自家面子,无端遭此羞辱,这个仇是必要报的。
老妇人回到车上生闷气去了,她后面的那辆车里坐着一对母女,母亲娴雅端庄,姑娘灵秀可人,母女俩半掀着车帘往外看,见外人落了自家老太太面子,脸色也难看起来。
那姑娘轻声道,“贾政在江南时多废物啊,比我哥哥差远了,怎的回到京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太太轻呵了声,“不过是仗着家里有几分体面,弄了个虚爵和官身罢了,羽林卫不过是皇上跟前的侍卫,没什么大不了的。”
姑娘扁起小嘴,“京都一点也不好玩儿,我们还没进城呢,老太太就被一群侍卫落了脸面,回头还指不定怎么脾气呢。”
太太摆手,“有什么关系,老太太又舍不得对你说重话,姑娘只管安心等着大选就行了,老爷已经打点好了,要么五皇子府,要么七皇子府,等我儿当上皇子侧妃,还怕了一个荣国公府么。”
姑娘却拧着帕子,委屈道,“为什么是侧妃啊,皮家那贱婢一心巴望着当五皇子正妃呢,我可不想被她比下去。”
太太轻笑,“如今储位还难说得很,这时候当正妃的风险太大了,先让旁人在前头顶着去吧,只要我儿能抓住皇子的心,王妃或是……还不是手到擒来么。”
贾政不知道京都又要多一伙大梦想家了,他们快马回到京都城,在西安门前下马,所有马仆都在门里等着呢。
看到他们牵马进门,马仆立即迎上来,查看马匹可累着没,又问他们在北山大营给马喂了什么草料。
洪亮听得猛翻白眼,“行了啊,战马哪有这么矜贵的,还怎么上战场啊。”
马仆不服气道,“这些是种马,离上战场还远着呢。咦!马腿上的毛怎么是潮的,大人们骑马下河啦?”
见马仆要炸毛,众人赶忙解释安抚,说了半天才知道京都城内根本没下雨,马仆听说他们没让心肝宝贝淋着,这才安静下来。
把马送回马棚,又去前头侍卫处汇报北山大营的检查结果,结束工作时天都快黑了。
贾政满身疲惫的走出侍卫处,司徒衡已经在外头等着他了,两人整整一天未见,思念满的都快溢出来了。
贾政挥别队友们,上前拉住司徒衡的手,又被他冰冷的掌心吓一跳。
“怎么了?你手怎么这么冷?”
司徒衡定定看着他,“政儿,我们回家好不好?”
贾政点头,“好啊,怎么突然这么问,工作完了不回家能去哪里?”
司徒衡这才笑起来,“是啊,政儿只是出门办差,差事结束就能回家了。”
贾政有点被他吓到了,走出长安右门,上了王府马车就问道,“和光,是出什么事了吗?”
司徒衡叹了声,“没事,昨晚太极殿又有人看到鬼影了,皇上命我查明原因。”
贾政捧起他的脸打量,见他神色中除了疲惫,并没有伤心难堪之类的情绪,才笑道,“明天我是午一班,交班后我们先去侍卫营吃饭,然后一起去太极殿守着,倒要看看是哪路精怪在作祟。”
司徒衡见他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不由笑道,“你都不怕鬼的吗?”
贾政嗤了声,“我连人都不怕,鬼有什么好怕的,小时候听到哪里闹鬼,我都想着要是能抓住就好了,关在笼子里办展览,那得赚多少银子啊。”
司徒衡目瞪口呆,“你连鬼的主意都敢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