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正说得起劲,就有管事跑进来,报说林家的迎亲队伍已经快到宁荣街了。
老爷立即命人去请姑娘,贾母那边也接到消息,带众女眷来到荣禧堂。
全家和宾客齐聚在正堂,贾敏向老爷太太行拜别大礼,待要说话,眼泪却簌簌落了下来。
贾代善和贾母也是眼圈红,辛苦养大的女儿,马上就要离开家成为别人家媳妇了,身为父母哪能不心酸。
贾敏拭干眼泪,强笑着嘱咐老爷太太要保养身体,不能动气,更不能太过劳累。
贾代善和贾母也叮嘱她要孝敬公公,敬爱夫婿,好好过日子。
就在三人难舍难分之际,林家的迎亲队伍已经来到荣国府门前了,贾政的队友们在里面挡住大门,让新郎官拿出点真本事来,他们羽林卫的妹妹岂是好娶的,不让他们满意就不放行了。
林如海下马就做了一迎亲诗,羽林卫还了他一套金刚伏虎拳,陪他来迎亲的牛继宗几人也各有诗做,羽林卫又还了几套拳法。
一边说文,一边练武,根本弄不到一块儿去,把围观众人笑得前仰后合。
直闹到林家请来的喜婆大叫吉时快到了,羽林卫才让开路,让负责迎亲的牛继宗和蒋子宁等人进入府门。
听到迎亲的礼官在外面叫门,贾母才亲手为女儿盖上红盖头,贾赦背起妹妹,贾政在旁打着喜盖,贾敬在前面开路,兄弟三人共同护送妹妹出阁。
贾敏扒在大哥背上,心中有千言万语,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贾赦却不住口的嘱咐她在婆家不能太好性,下人该赏赏,该罚罚,受委屈了就回家告诉哥哥,不能为了外人憋坏了自己。
贾政也说对陪嫁不能太宽和,特别是那些心大想爬床的丫头,现了就要立即打出去,别给她们动手脚的机会,饮食起居尤其要注意,弄不好可是会要命的。
贾敏嗯嗯答应着,紧紧抱着大哥的脖子,心中更不舍了。
贾政兄弟三人也很舍不得小妹,尤其是贾赦和贾敬,这么可爱的妹妹自己还没疼够呢,就要给别的臭小子了,看到站在喜轿前的林如海,两人眼露凶光,好想揍臭小子一顿。
林如海都快乐傻了,根本没看出两个舅兄想叨了自己,他亲自打开轿帘,请大哥把新娘子送进喜轿。
贾政盯着放下的轿帘,松口气之余又涌上许多伤感,现代女性嫁到婆家都难免被欺负,古代嫁人为妇只会更加艰难。
他揉掉鼻子里的酸意,又捅了身边的牛继宗一下,“什么呆呢,如海快要上马了。”
牛继宗如梦方醒,他盯着贾政,嘴角抽动几下,最终还是决定迎亲最重要,拱了下手也上马去了。
贾政不明所以,看了眼一直默不出声的林娘子,她已经站到喜轿旁边了,王府侍卫也护在迎亲队伍周围,有他们保护贾敏,出问题的可能性极低,牛继宗为何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呢?
送走新娘子,接下来的婚礼进程就没荣国府什么事了,喜宴正式开场,准备好的酒席流水似的摆上来,戏班也换上了更热闹的打戏,外院内院欢声笑语响成一片。
羽林卫晚上还要当值,喝酒肯定是不行的,贾政便用松针和糖制作了古代版雪碧,掺入山楂汁和梨汁中,喝得众人大呼过瘾。
贾政陪队友们看戏掷骰子,欢乐的气氛把心里那点不甘郁闷冲得一干二净。
他玩得正开心,听人说牛家大爷又回来了,还吓了一跳。
贾政快步走到大门前,看到牛继宗扶着门房喘得像头老牛似的,诧异道,“你是自己跑回来的?怎么会累成这样?”
牛继宗白了他一眼,“在下一介文人,体力赶不上你们这些武夫,骑马也是会累的。”
贾政都服了,等他喘匀气了才问道,“接亲时就看到你呆,是生什么事了吗?”
牛继宗叹了口气,把贾政拉到没人的地方,才小声道,“我妹妹也在府上,她身边的嬷嬷是我太太的亲信,专管内宅那些事的,轻易不会出府,今天她随我妹妹来荣国府赴宴,必有缘故,你千万要小心。”
贾政却摇头道,“我妹妹都上花轿去婆家了,还能出什么事?”
牛继宗苦笑,“你怎么傻了,如海的前程再好,身份还能赶上你跟忠敬郡王么,你们才是那些姑娘的目标。”
贾政懂了,“你是说,有人会在喜宴上动手脚,迫使我跟王爷分开吗?可在我家,对我出手的胜算不大吧,谁会那么傻啊?”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身后有人道,“二表哥,我,我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说。”
牛继宗一摊手,傻子这不就来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