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太子和三皇子有些尴尬,王子腾私下投靠了太子,明面上又是三皇子的姻亲,总不能让他就这么晾着吧。
与贾政和王子腾关系更为亲近的三皇子率先开口,用亲昵又无奈的语气道,“你们俩一个二舅兄,一个妹夫,有什么事不能关上门在家里解决吗,当众大打出手,就不怕外人笑话。”
听出三皇子是想把今天的事化解成兄弟打架,贾政却不打算就此放过王子腾,指着他向三皇子告状,“是王子腾主动上门找茬的,他还在我身边安插探子,我家内宅的事隔壁宁国府都不知道,他就找过来理论了。三皇子还是查查身边人吧,可别每天吃几粒饭都被他听了去。”
王子腾暴怒,“你血口喷人,我王家岂能做那等不臣之事。”
贾政嗤笑,“你们做的还少了,当妹妹的指使手下戕害我大虞百姓,当哥哥的武功稀烂也好意思在御前效力,连我这个废物都打不过,还能指望你看门呐,拴条狗都比你强。”
皇上好笑的摇头,还不忘瞪贾代善一眼,看看你养的好儿子,刚才还是肃肃朗举的好少年,转脸又吵起来了,贾政都二十了还是一团孩子气,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哦。
他劝道,“好啦好啦,打一架消消气也就罢了,哪有骂人时把自己也一并骂进去的。代善啊,政儿这孩子我很喜欢,不如舍给我,在我身边做个羽林卫吧。”
这么好的孩子可不能让亲爹给养歪了,还是收在身边亲自教导吧。
贾代善大喜,羽林卫是皇帝亲卫,是亲信中的亲信,儿子闹了一场反倒得了天大的好处,这要是错过了,他死了都闭不上眼。
他像只大猴子似的扑过来,掐着贾政脖子就往地上按,“还不谢恩。”
贾政让天降馅饼砸得有点晕,被老爹按在地上才反应过来,“臣谢恩,定当勤谨奉上,不负圣望。”
皇上看得脖子疼,给内相苏诚使眼色,让他把孩子救下来,再让贾代善掐下去就要没气了。
苏诚也没想到贾代善会如此暴力,赶忙上前扶起父子俩,把贾政拉到自己另一边,让他离虎爹远着些。
他对皇上躬身笑道,“奴才这就带贾公子去侍卫处入职。”
皇上点头,“去吧,贾政暂领六品。王子腾也回去歇着吧,准你五天假。”
三人躬身退出文华殿,打架扰民这件事就算掀过去了,王子腾哪怕气得恨不得生撕了贾政,也不敢再说什么,拱手对苏诚一礼,转身大步而去。
苏诚呵呵笑着回礼,等王子腾走远了才压低声音打趣贾政,“闹这一场,家里的胭脂虎只怕不会甘休吧。”
贾政撇嘴,“我家祖传打虎的,怕了她不成。”
苏诚笑得哧哧的,贾政摸不清这位内相的脾气秉性,只好装傻充愣,当老实孩子到底,他问什么他就答什么,知道的说三分,不知道就坦言不知道,他是家中次子,连冠礼都没行过呢,所知有限才正常。
两人来到外朝,侍卫处和兵部户部都在西面社稷坛这一边,侍卫处衙门紧贴着宫墙,是个两进的大院子,一进的五间倒座用来待客,五间正房办公,二进有两列六排正房,用于处理内务,以及各队轮值期间休息使用。
侍卫处的最高长官是正一品内大臣,平原侯府的一等子爵蒋璁,他的小儿子蒋五和贾赦是好哥们,长子蒋子宁也在国子监读书,和林如海是同班同学。
蒋璁也知道贾政和王子腾被召见了,正头疼皇上要是没有明确示下,如何处理这件事呢,听手下报说苏诚带贾政过来了,赶忙整理冠服迎了出去。
苏诚也不废话,相互见过礼,直接在院子里宣皇上口谕,贾政晋为六品羽林卫,令王子腾休假五日。
蒋璁松了口气,皇上有明确意见就好办了,王子腾的实力他心里有数,贾政跟他打了一架,此时还能站着就说明实力不差,出身挑不出毛病,本身也没有劣迹,皇上喜欢留在身边那就留着好了。
苏诚宣完旨后便告辞离开了,蒋璁送他出门,等人走远了才回过头打量贾政。
大虞的开国功臣总数上百,最顶级的就是四王八公这十二家,其中属宁荣两府的人缘最好,两位老国公从不轻慢地位不如自家的勋贵士族,二代三代也没有奸猾不堪之人,贾赦那只泼猴时常来家里玩儿,与贾政见面这还是头一次。
蒋璁吩咐手下,“去叫个太医过来。”
又柔和了脸色,问贾政,“脸上的伤可疼吗?除了脸上,还伤了哪里?”
贾政摇头,“谢大人关心,脸上火辣辣的,不是很疼,身上也都是皮肉伤,王子腾的拳头太重,我没敢让他打实。”
侍卫处的官员和没当职的御前侍卫都出来接旨了,他们与王子腾的交情比贾政深得多,王子腾被强制休假,贾政反倒得了皇上青眼,一跃成为六品羽林卫,众人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
听到贾政认同王子腾的实力,坦言他不敢与之硬碰,他们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
蒋璁早听说贾政是个心直的愣小子,不由笑道,“既如此,你就跟吕大人去办入职手续吧,再看看哪一队缺人,从明日起就正式当值吧。”
贾政正要应下,就听有人笑道,“老大,我那队正好缺人,就把贾政分给我吧。”
贾政寻声看去,说话之人胸前的补子是四品虎图,长相看着也有点眼熟,他想了下才啊一声,这人不就是他拦疯马救薛伍那时出现的羽林卫之一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