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仕维唇边弧度未变,“图个清净而已。”
石生畲不大赞同,“我膝下无子,一生唯我妻一人知己足矣。”
“你就没个想要长长久久陪在你身边的人?”石生畲摇头,“那得多苦啊?”
郑仕维脑海闪过一双湿润润的稚气眸子,总是含着醴艳的怒火,无声笑了下。
“太吵也不行啊。”
石生畲年纪大了,听不见郑仕维轻语,“你说什么?”
郑仕维略微提高声量,“我这小师弟什么来头?让您不打算再收徒弟的,都破例了。”
石生畲直言不讳,“他外婆跟你师娘关系不错。”
郑仕维了然。
“这孩子也是可怜,”石生畲缓缓道:“他外婆两个女儿,大女儿疯疯癫癫,小女儿爱玩儿,热衷参加各种极限运动,人就这么没了。”
“这孩子亲爹都不知道是谁,无父无母的,被老大要走当自己的了。”
郑仕维没听下去,“接个电话。”
石生畲摆手,“你去忙吧,你能来就不错。”
够给面子了。
郑仕维接到的是骆观焘的电话,“不是正准备开庭?”
骆观焘压低声音,“郑叔,我确实找到了人,打算开庭。”
“不过,我听说还有个人找顾安昌。”
郑仕维不大感兴趣。
骆观焘已经分享上了,“我在涧春坞提过,之前去我律所闹事的那个漂亮小男生。”
“他也在找顾安昌,”骆观焘兴奋道:“郑叔,是不是很凑巧?他找人用的人,跟我找人用的人一样,就这么撞上了。”
郑仕维淡淡开口,“你认识人家?”
“…不认识。”
骆观焘宛如被当头泼了盆冷水,情绪宕了下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高兴,跟中了彩票似的。
仔细想想,好像也没什么高兴的地方。
是客户又不是情人,他这整的跟千里姻缘一线牵似的。
骆观焘轻咳两声,挽尊道:“我这不是想着,他找顾安昌,可能跟那些人有勾结?”
“反正我花了大价钱把顾安昌消息封了,省得开庭前出什么乱子。”
郑仕维可有可无搭腔,“嗯。”
“还有郑叔,我之前找顾安昌,打的是您的名头。”骆观焘讪讪道:“他是个厉害的主儿,怕是我的中间人受不住他,到时候要把我干的事儿安在您头上。”
郑仕维“哦”了声,“怎么安?”
骆观焘心里打鼓,磕磕绊绊道:“大概以为是您封锁的消息,找人找急眼了,说不准到时候要找您。”
郑仕维意味不明,“胆子真大。”
骆观焘冷汗开始往下冒,“当然,谁能近郑叔您的身?何况他个小混混,听说您的名头就吓坏了,哪真敢去问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