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这些年对魏雪的亏欠,莫坤心中涌起一阵酸涩与愧疚。
既然有了这笔意外之财,不如拿回家贴补家用,也算弥补些许良心不安。
于是,他在集市上拎回了一只油光亮的老母鸡,还有一大包各色糖果。
当他提着大包小包走进院子时,原本嘈杂的邻居们瞬间安静下来。
无数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他身上,充满了惊愕与不可思议。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有人嘀咕道,“莫坤那小子,居然还有往家里带东西的时候?”
院子里炸开了锅,流言蜚语像长了翅膀一样乱飞。
有人笃定那小子心里藏着祸心,也有人觉得莫坤不过是运气好碰上了天大的新闻。
但莫坤对这些闲言碎语充耳不闻,脚步未停,径直穿过人群回了家。
灶台下的火苗正旺,映红了半边天。
不过一个钟头的功夫,厨房里便弥漫起浓郁的肉香。
那只老母鸡在砂锅里咕嘟作响,汤汁浓白,香气霸道地钻进每一个毛孔。
魏雪牵着晓晓下班回来,刚走到巷口就停了脚。
鼻尖萦绕着那股久违的诱人香味,让她恍惚间有些迟疑。
“这是谁家炖鸡呢?真馋人。”
晓晓咽了咽口水,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自家房门。
魏雪心头一酸,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妈回头给你做,咱们家有更好的。”
推开门的瞬间,魏雪僵在了原地。
客厅里灯火通明,餐桌上摆满了四道硬菜,热气腾腾。
莫坤系着那条洗得白的围裙,正小心翼翼地从锅里盛出金黄透亮的鸡汤。
听到动静,他回过头,脸上挂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温和与从容。
“回来了?快去洗手,吃饭。”
中午时莫坤的反常已经让魏雪惊疑不定,而眼前的这一幕,更是将她的震撼推向了顶峰。
“莫坤,这……这些都是你弄的?”
她声音有些颤。
莫坤把汤碗放下,神色平静“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钱是我赢来的,最后一次**。
从那以后,我不碰那些歪门邪道了。”
五块钱,在这个年代是一笔巨款。
若非亲眼所见,魏雪绝不敢信这个曾经的赌徒能拿出这笔钱。
“赢了多少?”
她问。
“五块整。”
“以后真戒了?”
“千真万确。”
魏雪没有立刻相信,而是严肃地伸出手。
莫坤眼珠微微一转,随即咧嘴一笑,顺从地将剩余的钱递了过去。
魏雪一张张仔细清点,指尖摩挲着纸币粗糙的质感。
“三块八毛六……这是我第一次从你手里拿到这么多钱。”
“这种好事往后多得是,先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