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王叔。”
何云春应声。
跟随王叔深入镇子腹地,沿途何云春压低声音介绍:“领路的王叔住我老家后院,刚才没吭声的李叔是对门邻居,都是本分人,好说话。”
进了院门,王叔豪爽地拍着莫坤肩膀:“兄弟,这事要是成了,老哥我绝对让你吃肉吃到饱!”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微醺的醇厚气息。
王叔是个实诚人,热情地招呼莫坤坐下,随即转身从里屋捧出一只粗瓷大碗。
碗中酒液清澈透亮,还未入口,那股子纯粮酵特有的幽香便已钻入鼻腔,勾得人喉头本能地滚动。
“自家酿的土酒,没那些花哨的工艺,但胜在实在。”
王叔笑着递过来,“兄弟先尝尝鲜。”
莫坤接过碗,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瓷壁,心中暗自评估。
这气味虽不似名酒般张扬,却有一种返璞归真的厚重感。
他轻抿一口,舌尖刚触及液体,眼眸便微微一亮。
这酒的口感极为惊艳。
甘冽之中带着丝丝回甜,酒体饱满得仿佛有实质一般,咽下后,一股暖流顺喉而下,瞬间炸开满口余香。
对于早已喝腻了市面上那些工业流水线出品的酒精勾兑酒的莫坤来说,这种带着泥土芬芳和岁月沉淀的乡镇佳酿,简直是一股清流,让人一尝难忘,欲罢不能。
喜上眉梢间,莫坤豪气顿生,仰头将碗中残酒一饮而尽,随手将空碗往桌上一放,爽朗笑道:“痛快!再来一碗!”
王叔见遇上了知音,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二话不说又给斟满了一碗。
借着这股酒劲,莫坤开始切入正题:“这龙泉酒虽然在外头名气不大,但在咱这一亩三分地里口碑不错吧?看这色泽和挂杯,起码得有十年陈酿的底子?”
王叔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你刚才喝的那坛,是家里压箱底的十二年陈。
全屯子也没剩几坛了,剩下的大多是六年左右的普通货色。”
旁边的另一户主人也附和道:“是啊,老王家和我们家情况差不多,十二年的就两坛存货,其他的都是六年份的。”
莫坤眉头微挑,心中迅盘算。
年份越久,价值越高,尤其是这种纯手工酿造的老酒,更是稀缺资源。
十二年的量太少,根本撑不起大规模的市场需求,但他看中的正是这种差异化竞争优势。
思索片刻,莫坤果断拍板:“行,两家所有的酒,我全包了。
至于货款……”
他顿了顿,目光诚恳地看着两人,“我想宽限几天,大概三天内结清。”
“哎呀,瞧你说的!”
王叔摆摆手,一脸信任,“有小何那小子担保,别说三天,就是三个月你也尽管拿去卖。
你要是不放心,我去前门堵着他都能把钱追回来!”
莫坤哈哈一笑,起身抱拳:“王叔言重了,做生意讲究个信誉。
既然是第一次合作,三天必付,绝不食言。”
一番推心置腹的交谈后,交易达成。
莫坤不仅包揽了所有库存,还额外争取到了免费送货上门的服务。
王叔主动提出用拖拉机直接送到厂里,省去了不少运输成本。
告别两位农户后,莫坤与何云春、铁牛一同返回即将投产的厂房。
刚一进门,莫坤便分配起任务来:“云春,你去附近的村子里转转,看看有没有想打零工的乡亲。
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只要肯出力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