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墙上的挂钟,指针正好指向了两点四十分。
两辆黄包车一前一后,不紧不慢地朝着星海歌舞厅右侧的那条街道跑去。车夫们低着头,卖力地拉着车,丝毫没有察觉到,在三百米外的一栋居民楼的楼顶,有一双冰冷的眼睛,已经通过瞄准镜,牢牢地锁定了他们。
趴在瓦顶上的张军,看着瞄准镜里那两个熟悉的身影,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了下来,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兴奋涌上了心头。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好,太好了。”
张军在心里默默地说道,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总算让我等着了,还以为你们提前离开了。”
四天的隐忍,四天的等待,还有刚才那漫长又煎熬的四十分钟,都没有白费。
猎物,终于上钩了。
瞄准镜里,十字准星稳稳地套住了前面那辆黄包车的后座。
张军的呼吸变得极其缓慢而悠长,每一次吸气和呼气都轻得几乎感觉不到。他的手指轻轻搭在冰冷的扳机上,指节因为长时间的紧绷而微微白。他没有立刻开枪,而是在心里默默计算着黄包车的移动度、风还有弹道下坠的偏差。
三百米的距离,对于一把加装了四倍镜的98k来说并不算远,但黄包车正在以每小时七八公里的度匀前进,想要一枪爆头,必须算好精准的提前量。
瞄准镜里,山本健歪着头靠在车座上,睡得像头死猪,嘴角还挂着一丝猥琐的口水,随着黄包车的颠簸一晃一晃。他根本不知道,死神的镰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就是现在。”
张军在心里默念一声。
下一秒,他的手指猛地扣动了扳机。
“噗!”
加装了消音器的狙击步枪,只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像是什么东西被轻轻戳破了一样。声音小得就连站在楼下的人都听不到,更别说三百米外的街道上了。
一颗滚烫的黄铜子弹,以每秒八百多米的初,旋转着冲出枪口,撕裂了冰冷的夜空,带着死亡的呼啸,朝着目标飞去。
几乎就在子弹出膛的同一瞬间,张军微微调整了一下枪口,十字准星立刻移向了后面那辆黄包车的后座,锁定了还在迷迷糊糊的田中雄。
零点三秒后。
“噗嗤!”
一声极其沉闷的声响,从前面的黄包车上传来。
正在酣睡的山本健,连哼都没哼一声,脑袋猛地向后一仰。一颗子弹精准地从他的太阳穴射入,从另一侧的后脑勺穿出,带起了一蓬红白相间的粘稠液体。
滚烫的鲜血和脑浆,瞬间喷溅在了黄包车的帆布车篷上,留下了一大片触目惊心的痕迹。
他的身体抽搐了两下,然后就像一滩烂泥一样,软软地倒在了车座上,彻底没了气息。
拉车的车夫正低着头,卖力地往前跑着,突然感觉到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闷响,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液体溅在了他的后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