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终了!
爵士乐的余韵在大厅里缓缓消散。张元疯揽着谢娟的腰,停下了舞步,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逗得谢娟咯咯直笑,伸手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周围的人见状,都纷纷笑着起哄,张元疯也不在意,牵着谢娟的手,大步走出了舞池,朝着角落里的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去。
那两个男人看到张元疯过来,连忙站起身,恭敬地弯了弯腰,脸上满是谄媚的笑容。
张元疯对着他们点了点头,拉着谢娟在沙上坐下,三个人低声聊了起来,时不时还出几声低沉的笑声。
与此同时,张军和孙艳萍也结束了跳舞。
“多谢三小姐肯赏脸陪我跳这支舞,还麻烦你教了我这么久。”张军松开握着孙艳萍的手,微微躬身,语气诚恳地说道。
“不用客气,张师傅学得很快呢。”孙艳萍笑着摆了摆手,脸上还带着跳舞时留下的红晕,“正好我也跳累了,去找娟姐聊会儿天。”
“好的,三小姐慢走。”张军点了点头,目送着孙艳萍朝着张元疯他们的方向走去。
看着孙艳萍的背影,张军的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刚才他借着跳舞的机会,已经尽可能地靠近张元疯了,可听到的全是些无关紧要的废话,关于军统内鬼的半个字都没有提到。
看来这个张元疯的嘴确实很严,想要从他这里套出内鬼的情报,恐怕还得另想办法。
他收回目光,朝着大厅另一侧的孙载洋望去。只见孙载洋正和王保国站在一起,陪着几个纱厂的老板聊天。王保国跟在孙载洋身后,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时不时给众人添酒,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伙计。
张军的嘴角微微上扬。他特意让王保国跟着孙载洋,一来是让他多见识见识场面,二来也是怕这个愣头青跟着自己,万一看到什么不该看的,露出破绽就麻烦了。
现在看来,王保国做得还不错,至少没有给他惹什么乱子。
确认王保国那边没有问题后,张军的目光再次转向了休息区的方向。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只见白鸽已经和那几个贵妇结束了闲聊,正端着一杯香槟,站在人群里,看似在漫不经心地看着舞池里跳舞的人,实际上,她的余光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何溪风。
而此时的何溪风,就在离她不到三米远的地方,正和一个穿着绸缎长衫的胖男人聊得热火朝天。
离得这么近,看来她是准备动手了。
张军的心里暗暗想着。
他从旁边一个侍者的托盘里,随手拿起一杯威士忌,端在手里,一边慢悠悠地喝着,一边不动声色地朝着两人的方向靠近过去。他的脚步很轻,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走到离两人还有两米远的一根立柱旁,张军停下了脚步。他靠在冰冷的大理石立柱上,装作在欣赏大厅里的装饰,实际上,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白鸽的身上。
很快,一段清晰的心声,就传进了张军的脑海里。
【不要急,再等等。何溪风手里的那杯酒已经快喝完了,他马上就会叫服务员添酒。只要他一叫酒,就是我动手的最好机会。一定要沉住气,不能出任何差错。】
听到这段心声,张军的心头一紧。
果然,她是准备在酒里下毒。
“就是不知道她会如何下毒?这么多人不说,而且何溪风本就是特工,警惕性极高,这可不容易下毒啊!”
张军的心里也跟着提了起来。他很感兴趣,这个看起来柔弱甜美的女特工,到底会用什么样的手法,在众目睽睽之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毒药下到何溪风的酒杯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厅里依旧喧闹无比,碰杯声、谈笑声、爵士乐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浮华的乱世乐章。可在这片喧闹之下,却隐藏着致命的杀机。
张军端着酒杯,静静地靠在立柱上,耐心地等待着。
过了大约五分钟。
机会终于来了!
何溪风仰头喝光了杯子里的最后一口酒,随手把空酒杯放在了旁边侍者的托盘上。然后,他对着不远处另一个端着满满一托盘威士忌的服务员,招了招手,大声喊道“服务员!过来!给我拿杯酒!”
那个服务员看起来二十多岁的样子,穿着干净的白色衬衫,打着黑色的领结。听到何溪风的喊声,他连忙应了一声“来了先生!”
说着,他就端着托盘,快步朝着何溪风的方向走去。托盘里,整整齐齐地放着五杯已经倒满的尊尼获加黑牌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在水晶灯的照耀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就是现在!
白鸽的眼睛猛地一亮,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几乎是同时,对着那个服务员也招了招手,声音不大不小,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娇柔“服务员,等一下!给我也来一杯!”
服务员听到声音,脚步立刻停了下来。他转过头,看到招手的是白鸽,脸上立刻露出了恭敬的笑容。
他当然认识这个女人,知道她是广田次郎少佐最宠爱的女人,是他绝对得罪不起的人物。
于是,他立刻改变方向,快步走到了白鸽的面前,微微躬身,恭敬地说道“女士,您好!请问您需要什么酒?”
“这托盘里是什么酒呀?看着颜色挺漂亮的。”白鸽微微歪着头,脸上露出了好奇的神情,目光落在托盘里的酒杯上,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不懂酒的娇小姐。
“回女士,这是尊尼获加黑牌威士忌,口感醇厚,很多先生女士都喜欢喝。”服务员连忙笑着回答道,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和白鸽的对话上。
就在服务员开口回答之际,白鸽已经开始悄无声息的下毒了。
她的左手随意地伸向托盘,指尖轻轻捏住了最靠近自己的那杯威士忌的杯脚。在拿起酒杯的同时,她的拇指精准地按在了戒指上的碎钻上,只听“咔哒”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戒指夹层瞬间弹开。
细如尘埃的乌头碱粉末,顺着她的指尖,悄无声息地落入了她刚拿起的那杯酒中。她的手腕轻轻一晃,琥珀色的酒液荡起一圈微小的涟漪,粉末瞬间溶解得无影无踪,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整个过程不到半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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