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角震天,杀机垂岸。
当刘琮与卑弥呼率领东瀛大军,远远已看到东海之滨时,岸边烽烟再起,刘琮留守于海盐的一千倭寇,并未出城迎接,而是满天的炮火闷头砸来。
刘琦的棋局,远比二人臆想的更为狠绝、更为滴水不漏。
早在两日之前,毗陵血战未终、东瀛残军尚且拼死突围之时,荆州水师便已载着近万精锐,顺大江东下,昼夜疾行,绕出江东战线,悄然奔袭海盐近海!
海盐本是倭寇扎根东海多的巢穴,港内泊满东瀛战船,岸上屯驻近千精锐武士,是倭寇渡海往来、劫掠中土财物运回东瀛的门户。
海盐城外的东海岸上,临时搭建储存掠夺来的物资,因来不及运送,堆满了仓库。
他们万万想不到,刘琦早已算尽退路、掐准时机,令蔡瑁统领水师主力、陈到亲率白毦精兵步卒,弃战千里、奔袭东海。
荆州大军雷霆突袭,水师战船封锁港口,白毦兵配合神威营登陆强攻。
留守海盐的近千东瀛武士,猝不及防下,被陈到偷袭成功,尚未察觉敌情,就被攻破营寨。
一夜鏖战,血染敌营。
荆州军摧枯拉朽,全歼海盐留守倭寇,寸贼未留!
东瀛耗费数年打造的海船巨舰、囤积的物资,尽数落入荆州掌控之中。
所有可扬帆归海的船只,尽数被夺、被封、被掌控。
不仅如此,蔡瑁与陈到深知败寇必走此道,早早料到刘琮、卑弥呼退兵路线,海盐是其乘船逃回东瀛之地。
故而克城之后,荆州军并未休整,即刻就地布防、连夜筑垒。
沿岸高滩起造临时炮台,滩涂深挖拒马壕沟,岸边密布箭楼盾墙,水师战船分层列阵、炮口统一对准沙滩地带。
海陆联动,上下锁死!
海盐海岸,早已被打造成一座无懈可击的屠寇死场!
守株待兔、以逸待劳、布下天罗地网,专等刘琮卑弥呼穷寇入瓮!
真相如惊雷贯顶,击碎刘琮、卑弥呼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突围数百里,浴血奔逃,耗尽所有气力、弹药、军心,拼出一条所谓的生路。
到头来,港口已失、船舰尽夺、守卒全歼、退路断绝。
他们奔逃的终点,不是生机,是提前备好的坟场!
“抢滩!夺港!争船!”
绝境之下,再无退路!
刘琮双目赤红,彻底抛却所有沉稳算计,厉声嘶吼下达死令!
后有江东追兵不知何时会杀到,前有沧海封路,左右皆是绝地。
退,必死。
守,必死。
唯有拼死冲锋、踏血夺岸、强行撕裂荆州防线,或许尚有万中无一的一线生机!
卑弥呼玉容煞白,却也咬牙振臂,嘶吼传令全军死战。
残存的数万东瀛残兵,早已疲惫脱力、伤痕累累、弹尽粮绝。
可求生的疯狂、绝境的癫狂、亡命的凶性,瞬间彻底点燃!
人人目露凶光、握紧残损兵刃,不顾阵型、不顾死伤、不顾炮火,疯了一般朝着海岸沙滩狂奔冲锋!
黑压压的人潮如亡命狂潮,碾压滩涂、席卷海岸,以血肉之躯,悍然扑向早已森严壁垒的荆州军防区!
“敌寇冲滩!”
岸上荆州戍卒厉声示警。
下一秒——
轰鸣巨响骤然炸彻海天!
沿岸炮台率先开火!
早就校准角度,蓄势待的岸防火炮齐齐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