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岸线,千里疆土一瞬倾覆,战火向吴郡会稽内陆蔓延。
江东守军世代安居东南,惯于舟船水战倚仗江海天险,毕生只知刀枪弓弩、投石滚木,从未见过这般跨洋而来的近代火器强军。
东瀛百艘巨舰沿江而上,船舷一排排暗舱豁口尽数推开,黑洞洞的火炮对准沿岸城郭。随着旗令落下,震耳欲聋的轰鸣接连炸开!
改良爆裂火铳、攻坚火炮、油罐投石机同步倾泻之下。
漫天火雨凌空覆盖城头,滚烫爆裂火球砸落城城楼之上,营房、闸口。落地即炸、炸即燎原,烈焰狂飙卷着焦铁碎木横扫四野,坚硬城墙被炸裂密密麻麻的坑洞,砖木结构的江东城楼瞬间塌落半边。
火浪吞城、硝烟蔽日、炸响不绝、血肉纷飞。
守兵从未见过如此迅猛、凶悍、不讲章法的攻势。传统守城器械在火器轰鸣面前形同虚设,弓弩射不到敌船、滚木砸不到远阵、城墙挡不住爆裂火攻。士卒成片被火浪掀飞、被爆破震碎,惨叫淹没在连绵炮声之中。
不过片刻,城头火海连片、尸骸堆叠、城防粉碎,滩头防线全面崩塌、彻底溃乱。
借着火器炸出的缺口,三路东瀛死士弃舟登陆、重甲推进、结阵压岸。硝烟未散、烈焰未熄,精锐甲士踏着火海尸骸推进,刀枪雪亮、阵型森严,转瞬便彻底稳住滩头、扎牢登陆阵地,再无人可以阻挡。
三路大军尽数顺利登陆站稳脚跟之后,刘琮即刻分兵掠地。
娄县一路兵马西进直指吴郡腹心,以火器开路破阵,一路轰碎沿路堡垒,兵锋直逼吴郡郡治。
海盐一路沿浙江顺江而上,直扑乌程,阻断会稽与建康联系,兵马纵向穿插,以快船火器封锁、以陆路截断官道粮道,割裂吴郡南北所有郡县联络,使其尾断绝、难以驰援。
句章一路兵马顺势南下,持续蚕食会稽属县,逢城炸城、逢寨破寨,步步推进、连拔数十座沿岸堡垒壁垒。
吴郡、会稽本是江东根本腹地,承百年太平、未经大战,市井繁华、商埠林立、州县富庶、良田遍野,是孙氏立国的钱粮根基税源心脏。
可孙权为救南疆,尽调本土主力南下交州,致使这片膏腴腹地彻底中空、有城无兵、有垒无守、有险无人。
沿岸诸县仅剩老弱残兵、临时征的乡勇民壮。仓促登城御敌,试图凭借城垣死守家园。
可在东瀛强军的绝对火力面前,一切抵抗皆是徒劳。
但凡有县城闭门拒守,东瀛水师即刻列阵轰击。
一轮火器洗城,城头尽碎、城门崩塌、街巷燃火、守军溃逃。
乡勇拼死结阵冲锋,却被连环火铳轮番扫射,阵型瞬间撕碎、血肉模糊,片刻之间土崩瓦解、死伤殆尽。
一座座县城闻炮火而降,一处处堡垒见硝烟自溃。
百年富庶江南,一夜之间,处处破城、处处狼烟、处处焚烬。
战火自海岸向内陆疯狂蔓延,兵锋所至,城郭崩塌街巷焦黑炊烟断绝,烽烟四起。锦绣江东腹地,转瞬沦为烈焰焚天,尸横遍野的血色修罗战场。
高岗之上,卑弥呼立阵督军,远眺百里连绵狼烟,遍地焚城烈火,望着麾下王师火器破城,所向披靡势如破竹,轻声对身侧刘琮道。
“江东精锐尽困南疆,本土空虚无防,公子以火器跨海破壁、平地摧城,大势已成,东吴基业,已然半崩,再无回天之力。”
刘琮迎风而立,玄色战甲映着漫天火光,眸光冷冽锐利,俯瞰脚下破碎焦黑的吴土,声音沉稳霸道、字字碾压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