邺城魏王府西跨院静室之内,晚风穿棂而入,掀动垂落的纱帐,帘旌簌簌飘摇,灯影错乱摇曳,满室暖光靡丽,衬得一室旖旎暗涌。
曹丕周身经脉早已被阴阳合欢散霸道药力彻底侵占。
药性烈如焚火,彻骨灼脉,烧得他浑身燥热欲裂,四肢百骸皆被滚烫戾气填满。原本清明理智、世子城府、筹谋算计,尽数被汹涌欲念吞噬殆尽。
他今夜步步设局,苦心排布美人陷阱,本意栽赃构陷刘琦,欲污其名、毁其德、裂南北盟约、伺机图谋荆州。可千算万算,终究害人终害己,毒计彻底反噬,落得自困药性、自作自受的绝境。
心智昏沉滚烫之间,他早已顾不得半分世子体面、王族威仪,更记不得什么朝堂权谋、天下布局。眼底只剩无边燥热、浑身难耐的躁动,随手一把拽过身前惶恐待命的数名府中家姬。
锦衫撕裂,罗衣散落,床帷倾覆凌乱。
清幽雅致、素来肃穆待客的西跨静室,转瞬沦为荒唐秽乱之地。层层叠叠、暧昧靡乱的细碎声响穿透窗棂,顺着晚风飘出院落,在静谧王府夜色里隐隐回荡。
院外廊下,刚刚被曹丕正妻任氏呵斥而躲于此的宋氏,待任氏离开之后,谨遵曹丕事前密令,屏息守岗、静待成果。
她凝神细听屋内动静,只当是刘琦深陷美色诱惑、色迷心窍、沉溺放纵,已然落入世子精心布设的圈套。
大功告成的狂喜瞬间涌上心头!
她自以为拿捏住了楚王失德败行的铁证,足以彻底扳倒刘琦、毁其名望、绝其前路,成全曹丕储君威势。
良机千载难逢,片刻耽误不得。
宋氏连忙整理凌乱衣襟,敛好神色,快步疾奔离开西跨院,一路直奔魏王正殿。甫一入殿,她骤然双膝跪地,泪眼婆娑、神色惶急,高声泣奏诬告
“魏王!大事不好!荆州楚王刘琦,假借赴宴叙旧之名,贪恋王府美色,在世子西跨院中放纵淫乐,肆无忌惮、秽乱内宅!败坏大魏纲纪,亵渎王府禁地!这般无德无行、不知廉耻之人!”
曹操本就对刘琦天资卓绝,隐隐有九五之姿的态势暗藏忌惮,心底早已戒备万分。
此刻听闻此言,只觉怒火冲冠、雷霆震怒!
他一生最恨外人擅染曹家内帷,辱没自家体面!当即勃然拍案,震得案上文卷尽颤,厉声怒喝
“竖子大胆!孤待你以宾客厚礼、藩王尊荣,你竟不知感恩、恃宠放纵,胆敢秽乱我曹家后宅!”
盛怒攻心之下,曹操来不及细辨真伪、冷静斟酌,一心认定刘琦狼子野心、德不配位。当即喝令许褚,点齐一众铁甲亲卫,甲戈铿锵、寒刃映夜,火奔赴西跨院,决意当场抓奸取证、坐实刘琦失德重罪。
只要罪证确凿,便可当庭问罪,扣押刘琦,顺势借天下舆论谋取荆州,出师有名,一举吞并江汉沃土!
一众甲士脚步疾如惊雷,转瞬合围西跨院落。
曹操盛怒立在阶前,面色铁青,沉声令喝。
许褚领命,跨步上前,沉肩力!
“轰隆——!”
一声巨响,房门被许褚一脚之下,轰然崩开,锁扣碎裂。
室内靡乱春光、狼藉乱象,毫无遮掩、尽数暴露在甲兵林立、灯火肃杀的众人眼底。
可榻上沉沦苟且、衣衫狼藉、姿态荒唐、丑态毕露之人,哪里有半分荆州楚王刘琦的身影?
满目凌乱之间,唯有他嫡亲世子曹丕,被数名家姬环绕簇拥,彻底深陷药性迷乱,神志尽失、举止癫狂,早已丢尽王族威仪、储君体面,模样荒唐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