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门山日月流转,秋霜落尽,寒日渐深。
连日来,刘琦白日皆躬身山前军工作坊,朝夕不怠。
他日日与诸葛亮、黄月英夫妇、马钧聚于工坊案前,细研器械构造,推敲火药配比、枪机改良、地雷布设诸法。马钧精于机巧构造,改良锻铸流水线,令枪身规整、零件通用,量产度倍增。
黄月英心思缜密,巧改引信、规制雷体模具,让地雷触更稳、容错更高。诸葛亮统筹全局,定制式、立章法、规军纪施用之法,将火器从零散试造,彻底化作可列装大军的规模化生产。
昔日困扰工坊最大的症结——火药不足,如今已然彻底消解。
益州硝石、硫磺资源源源不绝输往鹿门山,物料充盈、供给连绵,工坊再无原料短缺之困。火枪、地雷、火药源源不断出炉,库存日积月累,制式越成熟,锻造、试爆、操练、施用一应成规,荆州新军火器强军根基,彻底稳如磐石。
白日山间,炉火不息、铁声铿锵,尽是乱世强军的峥嵘气象。
待暮色沉山、工坊熄火,刘琦便卸下一身烟火杀伐,折返山中宫苑。
入夜之后,他尽数放下军政繁务,温柔安顿诸女起居。
伏寿胎气日稳,产前惶恐渐消;甄宓心绪安然,气血渐足;吴苋活泼依旧,日渐安分养胎;蔡芷稳持内宅,井井有条;邹氏温柔伴夜,消解他终日疲惫;蔡妤娇憨常在,为山居添得几分鲜活暖意。
日日昼理兵戈、夜守温柔,江山家业两两安顿,岁月安稳无声流淌。
转瞬之间,霜风褪尽,岁暮天寒,已然临近正旦新年。
年关将至,宛城朝堂、州府政务积压日久,边防、民政、军备调度皆需主君亲归主持,山中安居岁月,终须暂别。
临行之日,鹿门山风清天阔,宫苑静静。
刘琦一一辞别山居诸女,温言细语妥帖安顿后事。叮嘱蔡芷谨守内宅、调度下人、照看诸家姐妹与幼女悔儿。嘱咐伏寿、甄宓、吴苋安心静养、稳护胎气,静待产期。又宽慰蔡妤好生照看,待他处理完宛城岁务、开春便即刻归山相聚。
诸女皆是温顺颔,深知他身负荆州山河重任,无人纠缠挽留,只依依相送,眉眼间尽是静待归期的安稳。
山中温柔庭院、待产骨肉、朝夕相伴的佳人,是他乱世奔波最暖牵挂;
工坊万千火器、成型强军、稳固江山基业,是他守护一方的铁血根基。
诸事安顿已毕,刘琦回望一眼青山深深、竹苑幽幽,辞别鹿门山居,策马下山,奔赴宛城而去。
岁末风雪将近,朝堂静待他归。
一山温柔留驻,一城霸业待行。
马蹄踏碎霜路,一路北趋。
不过一日行程,刘琦自清幽鹿门山重返宛城。
与山居炉火温柔、竹苑静谧截然不同,此时的宛城满目肃然。岁末寒风吹彻城楼,甲士列阵森整,州府车马往来不绝,文案堆积、军情频传,满城皆是大战将至的紧绷气息。
数日栖身鹿门,刘琦专注军工铸械、蓄力强军,将朝堂庶务尽付重臣执掌。看似疏离中枢,实则韬光养晦、沉淀锋芒。如今火器已成、兵甲已足、粮储充盈,荆襄根基早已脱胎换骨,再非昔日被动守土之势。
他甫归州牧府邸,未作片刻休憩,即刻连夜阅对账册、清点军备、汇总边防情报。
西川源源不断的硝磺物料彻底盘活军械产能,火枪、连弩、制式地雷、精制火药堆积库府,数以万计,足以武装数万新军。改良的流水线锻造让军械制式统一、损坏可换、损耗可补。诸葛亮拟定的火器战律、地雷阵式、火枪结营战法尽数成册,将士演训纯熟,攻防战术皆成章法。
荆襄武备,已然稳居天下顶尖之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