淬毒的狼牙箭裹着杀气,从三面袭来,避无可避!
孙策反应极,身为江东第一猛将,他的战场直觉早已刻入骨髓。千钧一之际,他怒吼一声,反手抽出腰间古锭刀,奋力挥出,刀影如电,格挡来袭的冷箭!
“铛!铛!”
两声脆响,两枚箭矢被古锭刀击飞,射入泥土之中。
但第三枚箭势太急,距离太近,终究避之不及。
“噗嗤!”
锋利的狼牙箭狠狠刺入孙策的左颊,入骨三分,箭头深深嵌进颧骨之中。剧痛如惊雷般席卷全身,孙策浑身一颤,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淡青的吴葛纨袍,滴落在踏雪乌骓上,触目惊心。
“呃啊——!”
孙策出一声凄厉的怒吼,剧痛之下,他双目赤红,杀意滔天。他强忍面部撕裂般的疼痛,右手弃刀,左手反手摘下牛角弓,搭箭上弦,目光如鹰隼般锁定林间放箭的黑影。
弓开如满月,箭去似流星。
一箭破空,正中为门客的咽喉。那门客连哼都没哼一声,当场倒地,气绝身亡。
箭声、惨叫声、马蹄声,瞬间惊动了林外的亲兵。
“主公!”
孙河嘶吼一声,率数十骑精锐策马冲入山林,刀光剑影,如猛虎下山。剩余两名许贡门客本就是寻常武夫,面对江东精锐亲兵,毫无还手之力。亲兵们见主公中箭,目眦欲裂,挥刀乱砍,不过瞬息之间,两名刺客便被乱刃分尸,血溅林间,染红了地上的青草与落叶。
一切,都太晚了。
乌头剧毒,早已随着箭矢入体,顺着孙策的气血,疯狂游走全身。
孙策捂着脸,鲜血从指缝间不停涌出,面部创口血肉模糊,剧毒迅侵蚀经脉。他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度变得青紫,嘴唇黑,浑身抽搐,力气飞流逝,手中的弓应声落地,眼前阵阵黑,最终一头栽倒在马下。
“主公!”
亲兵们魂飞魄散,纷纷翻身下马,围在孙策身边,手足无措。有人撕下单衣,为其伤口洒上金疮药,试图为孙策包扎伤口,可箭深入骨,剧毒早已扩散,根本无济于事。
“快!回吴郡!寻名医!快!”
孙河声嘶力竭地嘶吼,众人不敢耽搁,七手八脚抬起孙策,舍弃战马,在官道之上,夺取一辆过往马车,连夜狂奔,直奔吴郡而去。
丹徒至吴郡,百余里官道上,马车昼夜不停,车轮碾过路面,出急促的声响。车厢内,孙策昏迷不醒,气息微弱,剧毒攻心,浑身滚烫,面部伤口溃烂黑,昔日英武绝伦的面容,早已面目全非。
江东的名医被尽数召至吴郡府衙,乃至游走江东的方士,皆被请来诊治。可众人看着孙策脸上的毒箭,探过他的脉象,皆摇头叹息,束手无策。
“乌头剧毒,已侵心脉,回天乏术啊……”
“箭伤在面,毒随血行,三日之内,主公必油尽灯枯……”
一句句诊断,如惊雷般炸在江东文武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