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贾东旭拖着步子往家走,整个人跟丢了魂似的。
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自己明明好好在车间干活,怎么就突然冲进来几个保卫员,二话不说把他押到广场上批斗。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四周的骂声就劈头盖脸砸下来。
“看见没,那就是贾东旭!秦淮茹的男人!一个大老爷们,为了口吃的,让自己老婆天天围着一个老光棍转,真不要脸!”
“平时看着人模狗样的,背地里怎么这么贱?头上都绿成草原了,也不嫌丢人?”
“你们瞧他妈,肥得跟猪一样!这年头可是灾年,别人都吃不饱,她凭什么胖成那样?还不都是吸咱们工人的血!”
“贾东旭压根就不配当个爷们!他老婆天天在院里等傻柱,不知道的还以为傻柱才是他男人的!”
“真给咱四九城丢人!靠老婆卖相换饭盒,这饭也咽得下去?”
贾东旭脑袋里一片混沌。
他老婆秦淮茹找傻柱要饭盒的事儿,全厂都知道了?
这些人从哪听来的?
难道是傻柱自己漏的口?
他脑子乱成一锅粥,骨头缝里都透着凉气。
本来就是个劳改犯的帽子扣着,再因为这破事被扫地出门,家里老小还活不活?
正瞎琢磨着,胳膊被人一拽,整个人拖上了台。
膝盖被人从后头踹了一脚,硬生生按着跪到地上。
抬眼一看,台下黑压压全是人头,一张张脸涨得通红,骂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贾东旭,你个劳改犯,老实交代,是不是你让你媳妇撺掇傻柱天天从厂里偷饭盒!”
一声吼,吓得贾东旭魂都快飞了。
“我没干……我没干过……”
他脸白得跟纸似的,脑门上冷汗珠子直往下滚。
“我天天早上出去,晚上才回,真不知道这档子事。”
“你还在嘴硬!你们院的人全看见了,你媳妇秦淮茹天天蹲中院洗衣服,就是等着傻柱拿饭盒回来!”
“傻柱带的饭盒,十有**都塞给了你媳妇,你们院的人都能作证,你还有啥可狡辩的?”
贾东旭看不清是谁在吼他,但心里头直毛——这人咋对他们院里的事知道得这么清楚?
许大茂。
他脑子里蹦出这个名字。
许大茂跟傻柱从来不对付,八成是许大茂捅出去的。
刚想到这,一声怒吼劈头盖脸砸下来,直接把他吓尿了裤子。
“贾东旭,你知不知道,偷轧钢厂的饭盒,两年多下来,加起来一千多块钱!这是要挨枪子的!”
贾东旭浑身一哆嗦,手软脚软,脸朝下直接瘫在地上。
“你个劳改犯还敢耍滑!给我起来,跪好!”
他闷哼一声,后背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骨头像是要断了。
打了个激灵,赶紧挣扎着重新跪正。余光扫到旁边站了个保卫员,满脸凶相,举着枪托。
心里一紧——这是把他当**收拾了,不然下手不会这么狠。
也对,他现在就是个人人喊打的劳改犯,工人的光环早没了。
更何况现在闹**,从工人嘴里夺食,人家不拼命才怪。
死命想活的心,逼着他用全身力气吼了出来。
贾东旭把手一摊,嗓门提得老高:“我从没让秦淮茹去撺掇傻柱从厂里偷饭盒。傻柱自个儿说的,那是剩菜剩饭,不拿也是倒掉。他还说杨厂长点头了的,这事儿全院都听见了,跟我没半点关系。”
“我还当傻柱是看咱家五口人挤一块儿,就我一个有定量,日子紧巴巴,才好心帮衬。要是早知道那是偷厂里的,**我也不会碰一口。”
这话说得有板有眼,听着挺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