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山拽着傻柱的衣领,像拖死狗一样拉到前厅正中间。
周围瞬间涌上来一大群人,把傻柱围得水泄不通,当场就成了批斗现场。
傻柱平时在院里横惯了,见谁打谁,凶得跟头狼似的。
可这会儿面对几百双冒火的眼睛,他脸色白得跟纸一样,腿一软就跪了下去,浑身哆嗦个不停。
说到底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
张军靠在打菜窗口边上,被人群挤到了外圈。
他看着傻柱那副丧家狗的模样,心里暗骂了一声。
“你们这帮人想干嘛?跑到食堂来**,饭不打算吃了?”
一个四十来岁、身材福的中年男人跑了过来,喘得跟风箱似的。
后厨有个掌勺的给他报了信,他立马就赶过来了。
“刘主任,救我——”
傻柱听见这声音,跟打了鸡血似的,赶紧从地上爬起来。
他衣服被扯烂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看着惨不忍睹。
他拼命拨开人群,连滚带爬冲到中年男人面前。
“刘主任,是他,还有他,还有那女的,他们故意找茬!”
傻柱手指头点着牛大山、许大茂、沈玲他们。
又指了指自己脸上的伤,胸口上的淤青,胳膊上的抓痕。
一脸委屈得不行。
他奇怪的是没看见张军,心想那小子肯定是看见主任来了,偷偷溜了。
哼,小兔崽子,回头再收拾你。
“刘主任,你可要给我做主啊……”
傻柱继续卖惨。
“保卫科的人仗势欺人,根本不讲道理,说抓人就抓人,说打人就打人,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今天要不是您来了,我这条命就交代在这儿了。”
所有人都愣了。
谁也没想到傻柱这个五大三粗的莽汉,居然能这么颠倒黑白,张嘴就乱咬人。
这还是那个只知道抡拳头、不动脑子的傻柱吗?
许大茂气得牙根痒。
他真没想到傻柱能不要脸到这种地步,张嘴就骂。
“你放什么**!你给工人同志们抖勺,克扣大家的口粮,你还有脸在这儿叫屈?”
沈玲也气坏了,小脸涨得通红。
“你……你简直**!黑白颠倒,倒打一耙,我活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你这么坏的人!”
牛大山没吭声。
张军还站那儿呢,大队长没动,他犯不着出头。
这时候,好些工人都认出来了。
那个微胖的中年男人,正是食堂主任刘新义。
老百姓怕当官的,这会子谁都看得出来。
在他们眼里,食堂主任大小算个干部。
厂里头,得罪了干部,日子能好过?更何况是管食堂的,真要给你使绊子,天天手一抖,菜就少了,你有啥办法?
告状?告了也没用。到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
就跟之前有人告傻柱似的,你告你的,人家照样抖勺。
现场不少人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悄悄往后退,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就怕被刘新义盯上。
可也没人真走,全钉在原地,硬撑着,等一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