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庆话还没落地,张军直接一声吼。
“他算什么工人?他是劳改犯!是占了轧钢厂公房不撒手的劳改犯!是在九十五号院一手遮天、骑在老百姓头上耍威风的封建余孽!”
“你们几个号称代表全厂工友,结果站到劳改犯、封建余孽那一边去了,你们想干什么?”
“**的工人代表!你们分明是易中海这劳改犯的狗腿子,是藏在工人队伍里的工贼!”
轰——!
这几句话跟炸雷似的,当头劈下来。
四个工人代表直接被震懵了,脑门子上直冒冷汗。
易中海也吓得一哆嗦。
这话太熟了,就是换了地方再来一遍。
李怀德原本还有点慌,这会儿反倒定了下来,底气十足。
刘卫民和孙建设说的没错,这小子下手又狠又准,专往要害捅。
“没有的事!没有!”
王大庆和另外三个工友代表赶紧摆手,眼里的慌张藏都藏不住。
“没有?”
张军冷笑一声。
“你们一口一个七级钳工、老工人、逃荒来的小子,这就是你们工人对待逃荒人的态度?”
“你们知不知道他在九十五号院,当着上百号人的面,叫我什么?”
“他叫我逃荒来的小畜生,叫我小绝户。”
易中海心里猛地一沉。
小绝户那话不是他说的,是贾张氏那张破嘴。
他想开口解释,可张军根本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对,我是从彭城逃荒过来的,我是地地道道的农民。我老家穷,遭了灾,只能出来逃命。”
“可我这个农民,这个穷人,就该被人叫小畜生?就活该绝户?”
连挨几下狠的,那四个工人代表直接被打懵了,脸色刷地一下白得吓人。
聂书记和杨卫国几个坐不住了,眼神里全是忌惮,脸上压不住的火气直往外冒。
农民和穷人这种身份,搁哪儿都是正根正苗,谁也不敢拿这个说事儿,更别说是骂了、咒了。
易中海这劳改犯,脑子是不是抽了?
这时候易中海彻底怂了,脸上之前那股子正气全没了影儿,剩下的就只有打哆嗦的恐惧。
张军压根儿不搭理他们那张脸,接着往下砸话。
“工农兵,工农兵,你们是不是想把农民从工农兵里踢出去?”
张军没多看那些人的表情,紧跟着又问了一句。
“工农兵这仨字儿,到你们这儿是不是农民就不算数了?”
要是说易中海前面那几嗓子是刀子割肉,好歹还能留个全尸,那张军这一问简直就是炮弹轰过来,直接炸得连渣都不剩。
四个工人代表吓得一屁股坐地上,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
“我们哪儿敢看不起农民和穷人啊,我们家也是种地的出身。”
“我们当工人的,跟农民是一家子,谁也别想……谁也别想把我们拆开。”
“我让易中海那孙子给骗了,我家祖上三代都是给人扛活的。”
“跟我没关系啊,全是易中海说的,他说李副厂长以权谋私,还说你是个大忽悠,说你根本不是什么神医……真不关我的事。”
张军瞅着这几个吓破胆的工人代表,眼睛里全是鄙夷和讥讽,半点怜悯的意思都没有。
这四个人被易中海一带,张嘴就编罪名,往死里整他和李怀德,他要真就这么轻轻放下,那才叫傻。
打蛇不**了,回头它就能咬你。
想想看,要是他和李怀德真被扣上以权谋私、坑组织、欺负工人的帽子,那结局能好到哪儿去?
所以,他绝不会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