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矶真人强提灵力,袖中飞出几张符箓,化作火球雷光炸开,暂时逼退了几只。
但他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凌云眼中厉色一闪,他不能动用大量混沌源力,否则护罩崩溃,所有人都将被空间乱流撕碎。
他左眼中混沌气息流转,右眼则再次强行模拟出秩序白光。
双手在胸前急速划动,一个极不稳定的微型太极虚影再次浮现,但这次规模更小,旋转也是异常滞涩。
他猛的将这微型太极推出,砸向那道巨大的空间裂缝,没有直接去攻击那影魔。
太极虚影没入裂缝边缘,其中蕴含的混沌与秩序的冲突能量瞬间爆发。
轰!
一阵沉闷的巨响从裂缝内部传来,吸力立即减弱,喷涌的异种能量流也为之一滞。
那些影魔似是受到了某种惊吓,动作齐齐停顿。
趁此机会,焉然剑光再展,鉐弋庹战斧狂舞,将剩余的影魔迅速清理。
凌云身体一晃,喷出一小口鲜血,脸色金纸一般。
在虚弱状态下,再次强行施展这未成熟的手段,反噬远超上次。
“走!”
他嘶哑喊道,趁着裂缝暂时稳定的间隙,全力催动玉佩感应,拖着几乎虚脱的身体,冲向通道前方一个相对稳定的光晕出口。
焉然和鉐弋庹一左一右护住他,玄矶真人咬牙跟上。
四人身化离弦之箭,猛的扎进了那光晕之中。
强烈的空间变换感袭来,全身都好似被拆解又重组。
下一刻,周遭的混乱与撕扯感骤然消失。
他们从半空中跌落,重重摔在一片坚硬冰冷的地面上。
凌云挣扎着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完全陌生的景象。
灰暗的天空,没有日月星辰,只有永恒不变的铅灰色云层。
大地是黑褐色的坚硬岩石,布满裂缝,寸草不生。
远处,隐约可见一些巨大无比、像是某种建筑残骸的阴影,沉默的矗立在天地之间。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尘埃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死寂。
这里灵气稀薄到近乎于无,法则也显得格外滞重。
石眼坐标指向的,就是这样一个地方?
鉐弋庹爬起来,啐掉嘴里的尘土,环顾四周,瓮声瓮气道:“这什么鬼地方?比刚才那通道还让人憋闷。”
玄矶真人擦去嘴角血迹,感受着此地的法则,眉头紧锁:“此地大道有缺,万物凋零,绝非善地。”
焉然默默扶起凌云,将一颗丹药塞入他口中,警惕的打量着这片死寂的世界。
凌云吞下丹药,感受着药力化开,勉强站直身体。
他看向远方那些巨大的阴影,胸口的玉佩传来与此地环境隐隐共鸣的微弱温热。
“看来,我们没找错地方。”
凌云声音很轻,在死寂的空气中却传得很远。
玄矶真人蹲下,手指拂过地面坚硬裂痕。
“岩石结构异常致密,似被巨力挤压过,此地法则残缺不全。”
焉然玄霜古剑并未归鞘,剑尖低垂,警惕四周。
“有东西在看我们。”她声音很轻。
凌云吞下丹药,调息片刻,胸口玉佩传来持续微弱温热,指向远方那些巨大阴影。
他站起身,脚步仍有些虚浮。
“我们过去看看。”
他们朝最近一处阴影行进,脚下岩石坚硬冰冷,裂缝中偶见闪光晶体碎片。
都极为黯淡,能量早已流泻殆尽。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阴影渐渐清晰。
那是座倒塌大半的塔状建筑,材质非金非石,表面覆盖厚厚灰色沉积物。
残留部分依旧有数百丈高,倾斜着刺向铅灰色天空,塔身有些模糊刻痕,但早已风化难辨。
“这是什么玩意儿造的?”鉐弋庹用斧背敲敲塔身,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够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