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其本身蕴含的稳定特性,却又被虚影中的秩序部分同步、消弭。
光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黯淡,最终在触及石眼之前,彻底湮灭在旋转的太极虚影之中。
太极虚影也随之消散。
凌云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强行模拟并维持这种初步的平衡,对他负担极大,但他站得很稳。
秩序基座的光芒剧烈闪烁了一下,核心那股意志,似乎也因这超出计算的一击未能奏效,而产生了瞬间的凝滞。
外面的鉐弋庹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吐出一句:“城主,你刚才那招,有点帅啊!”
鉐弋庹的话,凌云自是没听见。
焉然看着凌云的背影,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她感觉到,凌云似乎触摸到了某种更本质的东西。
玄矶真人则是满脸震撼,他钻研阵法与天地至理,更能感受到那太极虚影中蕴含的、近乎道的韵味。
石眼那空洞的瞳孔,似乎极其轻微的转向凌云的方向。
那股苍茫的悲凉意念中,第一次传递出类似欣慰的微弱情绪波动。
“种子,已经播下……”
随即,石眼表面的裂纹开始发出微光,整个石体变得虚幻起来。
它在消耗最后的存在之力,将一段更加凝练、关于那个逝去纪元文明精华的坐标信息,直接烙印在凌云的识海深处。
那坐标指向一片连秩序网络都未曾触及之地,那里是被遗忘的宇宙边荒。
做完这一切,石质眼球彻底化为一片虚无的光点,彻底消失在冰冷的虚空中。
只留下那道残破的秩序基座,以及基座内部,因核心目标消失而显得有些茫然的恐怖意志。
凌云站在原地,消化着脑海中庞大的信息流,以及那个沉甸甸的坐标。
随后,凌云和焉然在一阵恍惚后,出现在了满是灰烬的万象林。
他看了看脚下那几片顽强的新生绿意,又看了看那片重归死寂、却已埋下生机火种的枯萎之地。
秩序与混沌,生与死,纪元轮回……
前方的路依旧迷雾重重,但他手中,似乎已经握住了第一张真正意义上的星图。
“我们该离开这里了。”他转过身,对同伴们说道。
石眼消散,虚空重归死寂,秩序基座悬停原地,银光黯淡。
内部那股恐怖意志,似乎因目标消失而陷入停滞,不再有新的动作。
危机暂解,但压抑感未散。
凌云收回看向基座的目光,转向湖畔那片新生的绿意。
几簇嫩芽在灰烬中微微摇曳,与周遭死寂形成鲜明对比。
他走过去,蹲下身,指尖轻触一片嫩叶,叶片传来微弱的生命悸动,有着新生的韧性。
“我们要走了。”他低声说,不知是对嫩芽,还是对身后同伴。
鉐弋庹扛着斧头走过来,眉头拧着:“走?城主,这破铁疙瘩还杵在这儿呢,不把它彻底砸烂?”
玄矶真人调理着气息,闻言摇头:“鉐弋庹长老,云儿状态未复,万象林本源受损,那基座虽暂无异动,但其根底未损,强行硬碰,恐生变数。”
焉然收剑归鞘,走到凌云身侧,看着那几株嫩芽。
“它们需要时间成长,此地不宜久留。”她顿了顿。
“你有目标了?”
凌云站起身,识海中那枚由石眼留下的坐标清晰无比。
它指向一片陌生的星域,古老和遗世独立的气息很明显。
“有个地方,或许能找到答案。”
他没有细说坐标来源,但语气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