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不断扩大的裂缝,感受着其中越来越清晰的悲凉与死寂。
那里面的东西,或许比秩序网络本身,更接近这个宇宙轮回的终极答案。
基座内部传来沉闷的碎裂声,好似冰块在深处断裂,又像是某种沉睡了无尽岁月的存在,在梦境中翻了个身。
裂缝边缘剥落下细小的银色碎片,碎片在虚空中翻滚,很快失去光泽,化为粉末,飘散在枯萎之地中。
鉐弋庹喘着粗气,刚才那一斧他用上了十成力,虎口被震得发麻,斧柄上甚至有几道血痕。
他盯着那不断扩大的裂缝,眼神警惕,里面渗出的气息让他本能的感到不适。
不是说有多危险,是里面那深沉的虚无,在啃噬他的战意。
“嘿,这龟壳终于裂了,里面到底啥情况?”
他忍不住问道,看不懂那些弯弯绕,只想知道能不能砍。
斧头在手里转了半圈,又紧紧握住。
焉然剑尖垂地,气息微乱,连续高强度出剑对她消耗也极大,脸色透着不正常的苍白。
她看向凌云,声音清冷中带着凝重:“对我们有威胁吗?”
“目前看,它本身没有主动威胁,只有存在本身带来的压迫。”
凌云顿了顿,目光落在那裂缝深处渗出的灰黑色雾气上。
“但秩序基座把它封在这里,一定有原因。”
“能让秩序网络如此郑重对待的东西,绝不简单。”
玄矶真人操控着聚灵阵,额头上青筋微微凸起,维持能量细流的精准输送让他心力交瘁。
他脸色凝重,沉声道:“小心,基座内部能量正在失控,可能引发剧烈爆炸。”
“也可能放出更糟的东西。”
“我可尝试以阵法暂时稳定其外部能量逸散,为你们争取一盏茶的时间,但内部凶险,未知。”
凌云目光扫过基座,裂缝还在扩大,内部的能量乱流更加狂暴,银光明灭不定,整个基座成了一个即将爆炸的熔炉。
银光的每一次明灭,都伴随着低沉的嗡鸣。
“我们需要在它彻底崩溃前,找到控制核心,或者夺取一部分控制权。”
“至少要知道它来这里的具体目的,以及它背后更上层的信息。”
凌云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是个冒险的决定。
靠近一个失控的秩序造物,还要深入其内部,无异于在刀刃上行走。
稍有不慎,那狂暴的能量乱流就会将他们撕成碎片。
“我和你进去。”焉然看向凌云,语气平静,没有商量的余地。
她的剑微微抬起,剑身上凝结的寒雾,在虚空中拉出一道冰蓝色的轨迹。
鉐弋庹一拍斧柄,闷声道:“俺在外面守着,要是这破玩意儿炸了,俺也能扛一下。”
“你们两个小心点,别死在里面,老子可不想给你们收尸。”
凌云点点头,没有浪费时间。
时间拖得越久,基座崩溃的可能性就越大。
“师父,有劳,焉然,我们走。”
深吸一口气,混沌源力在体内疯狂流转,在体表凝结成一层半透明的护罩,隐隐透着混沌初开时的灰蒙色泽。
然后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模糊流光,直接投向基座表面那道最大的裂缝。
焉然紧随其后,湛蓝剑光如影随形。
冰寒剑气在她周身凝成一道屏障,将所有靠近的杂乱能量碎片绞碎。
裂缝边缘的能量乱流化作无形的刀刃,切割着护体源力,发出嗤嗤的刺耳声响。
凌云稳住身形,咬紧牙关,一头扎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