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
噬念魔的气息!
但远比被封印在青云关地底的那个更加古老、更加纯粹、也更加……本质。
紧接着,一幕被秩序网络竭力掩盖、却又因凌云的混沌本质与其同源而被他感知到的真相,惊雷般在他神念中炸开。
凌云的那一缕神念看到,在那秩序主脑的核心深处,禁錮着一团不断翻滚、试图吞噬一切的漆黑阴影。
那是最初、最本源的噬念!
它是这秩序网络用以凈化万物的工具,是这台冰冷机器处理文明垃圾的焚化炉。
秩序网络抽取文明发展产生的冗余杂念、负面情绪、混乱欲望等等文明垃圾,将其注入这本源噬念之中,以其特性进行消化分解,转化为维持网络运行的底层能量。
青云关地底那个,不过是这本源噬念逸散出去的,一丝微不足道的分体。
所谓的纪元收割,本质竟是如此。
秩序网络成了一个冷酷的园丁,定期修剪文明这棵大树上生长出的、不符合其整洁標准的枝杈。
比如情感、欲望、杂念……
而噬念,就是那把修剪刀和粉碎机。
难怪秩序之力如此排斥和忌惮混沌。
因为混沌包容一切,包括秩序视为垃圾的情感与杂念,这动摇了它们凈化世界的根基。
就在这时,那秩序主脑似乎察觉到了这缕不该存在的、带着混沌气息的窥探。
整个概念领域猛然一震。
无数数据链瞬间锁定了凌云的神念。
那冰冷绝对的意志宛如亿万根冰针,狠狠刺来。
“发现高危入侵变量,执行最高级别清除。”
凌云模擬的秩序外壳被瞬间汽化。
恐怖的秩序法则衝击,直接作用在他的神念本源上,要将其彻底湮灭。
隱藏在外围浮岛的凌云本体猛然一震,脸色瞬间煞白,七窍溢出淡金色的血液。
神识遭受的重创远超肉身伤害。
“凌云!”
焉然见状,毫不犹豫,早已准备的冰寒剑气衝天而起,化作一道极致凝练的湛蓝冰线,精准斩向凌云神念与光柱连接的那一点无形联系。
嗤!
联系应声而断。
凌云闷哼一声,强行切断了部分受汙染的神念,主体意识狼狈不堪的撤回体内。
他睁开眼,眼中残留着震撼与冰冷。
“怎么样?”玄磯真人急忙问道。
“找到了,也明白了。”凌云抹去嘴角的血迹,声音低沉。
“噬念是它们养的狗,用来处理垃圾。”
“所谓的凈化,就是抹杀一切不符合它们秩序的情感与杂念。”
鉐弋庹瞪大了眼睛:“娘的,把咱们当柴火烧?”
“现在怎么办?它们肯定发现我们了!”焉然持剑警惕的看向中央金字塔。
果然,那片区域警铃大作,所有秩序造物都进入了战斗状態,无数探测波纹扫荡过来,塔林光芒大盛,能量在急速汇聚。
“走!”
凌云当机立断。
他伤势不轻,神识受创,此刻绝非与整个区域中枢硬拼的时候。
他强提混沌源力,再次包裹住三人,就要沿着来路潜行退回。
然而,一道更加坚固的无形秩序壁垒,已然在他们周围生成,封锁了所有退路。
同时,四面八方,数十具手持巨盾链枷的守卫,以及数具类似于监察官、但体型稍小、动作更加敏捷的银色造物,破开虚空,将他们团团围住。
中央金字塔顶端,那道光柱亮度骤增,一股更加恐怖的意志正在降临投影。
是那主脑的注意力投射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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