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癫那看似荒诞的预言,在春分日如期应验。
苗圃中所有沉寂的种子,好似听到了统一的号令,于同一时刻绽放。
奇异的是,每一朵花的花蕊之中,都端坐着一个仅拇指大小、周身散着柔和微光的虚影。
它们是承载着异界知识与智慧碎片的精灵。
这些精灵轻盈如絮,随着春风飘入已然扩建的学堂,悄然落在正襟危坐的学童肩头,用只有孩子能心领神会的方式低语、传授。
学堂早已不是最初那个简陋的草棚。
它巧妙融合了逍遥道境标志性的飞檐斗拱,与异界流线型的合金穹顶。
墙体之上,《道德经》的隽永文字与e=mc2的简洁公式并列镌刻。
清晨,朗朗的诵经声与关于量子纠缠的激烈辩论和谐交织。
炼器课上飘出的真火气息,与隔壁机械工程班机床的切削声互不干扰。
凌云在学堂阳光最充沛的角落,开辟了一小片示范菜地。
当他教授孩子们如何松土时,一个来自晶体世界的精灵,好奇的跳进锄头刚砸出的小土坑里。
下一秒,坑底竟以肉眼可见的度凝结出剔透的水晶,折射着七彩光芒。
“这叫做跨界施肥。”一个孩子仿若顿悟,认真的在自己的小本子上记录下这奇妙的一幕。
徐望负责音律课程。
他的新笛子由多种异界材料制成,能同时奏出七个基本世界的不同音阶。
一次练习中,他不慎吹错了一个和弦,结果整个教室的桌椅好似被注入了生命,随着旋律蹦蹦跳跳了整整一节课,引得孩子们欢笑不止。
实战课永远是最喧闹的。
敖战在操场一端,教授着龙族打磨肉身的古老锻体术,呼喝声震天。
另一端,异界教官则指导学生们如何精准操控能量武器,光束咻咻作响。
两个班级时常进行联合演练,导致这批年轻的学生们既能在飞剑上稳如泰山,也能熟练的架设起等离子能量护盾。
然而,问题在历史课上爆了。
当本地先生讲到上古大能移山填海的典故时,一位异界学生举手,基于其认知提出疑问。
“老师,根据能量守恒定律,被整体移动的山体,其巨大的势能变化,具体的转化路径和最终去向是如何实现的?”
另一边,修真界的学生们听到曲航行理论时,也满脸不信。
“打破虚空进行穿梭,此乃无上神通,岂是依靠凡铁铸造的器械所能达到的境界?”
争执很快越了课堂边界。
异界学生们调动设备,用全息投影精细演示曲引擎的原理。
修真界的少年们则当场祭出飞剑,绕着闪烁的投影穿梭飞行,试图证明其不实。
可怜的课桌椅在双方无形的较量中遭了殃,时而覆盖上厚厚冰霜,时而又窜过危险的电流。
凌云走进教室时,正看见两个较劲的男孩:一个运用符文让毛笔自动书写诗句,另一个则通过编程,使光笔自动绘制复杂的设计图。
“停。”他轻轻拍手。
时间被按下暂停键,所有喧嚣与动作瞬间静止。
连空气中漂浮的粉笔灰尘,都凝固在了原处。
“今天,我们户外教学。”
凌云带着这群意犹未尽的学生,来到永恒旋转的光门前。
“看这道门。”
他让修真背景的孩子用他们的方式描述门,而异界的孩子则负责记录数据。
结果,前者写出了一篇辞藻华丽、意境悠远的《光门赋》。
后者则得到了一份精确到小数点后三位的物理参数报表。
“现在,交换。”凌云平静地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