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的暗影竟真的缓缓转身,无声的迈开步伐,向着它所指的方向走去。
其他的暗影沉默中分开道路,垂肃立,姿态竟隐隐带着几分……恭迎君主般的顺从。
凌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层荡漾着微光的结界。
光膜之后,焉然持剑而立,身姿挺拔如雪中青松。
她的身后,是族长和那些面色惶恐、眼神复杂的村民。
他对她,微微点了点头。
然后,他毅然转身,跟上了那具引路的暗影,一步步走向焦土深处。
手臂上的黑线,传来近乎欢呼般的雀跃搏动。
他每向前踏出一步,都能感觉到周围空气中游离的、稀薄的寂灭能量,好似受到吸引般,丝丝缕缕地汇入他右臂的黑线之中。
右半身的力量在缓慢而持续的增长,带来一种充盈感。
但与之相对的,是他的左半身,开始出现明显的麻木与冰冷,感知正在逐渐减弱。
他真的成了那座桥。
光与暗,生与死,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正在他这具躯壳内激烈交锋、拉锯。
只是,此刻无人能知,这座被迫筑起的桥,最终会将所有人,引向何方。
焦土在脚下碎裂,出枯叶般的声响。
跟着暗影行走,凌云右半身已经失去知觉。
黑线爬满右侧躯干,像给他套了半副甲胄。
他用左眼观察带路的暗影。
它行走时没有起伏,就像在滑行。
其他暗影跟在后方,保持着固定的距离。
这片土地死寂得可怕。
没有风,没有虫鸣,连自己的脚步声都被泥土吞噬。
只有黑线在持续吸收周围的寂灭能量,出极细微的吮吸声。
他尝试活动右手手指。
它们像冻僵的树枝,迟缓而僵硬。
黑线赋予的力量与他的身体格格不入。
带路的暗影突然停下。
它面前的土地裂开一道缝隙,宽度刚好容一人通过。
缝隙深处漆黑,连光线都被吞噬。
“门。”暗影的意念传来。
林枫走到缝隙边缘。
寒气从下方涌出,吹动他左半身的衣角。
右半身毫无感觉。
他回头看了一眼来路。
桃源村的方向只剩下模糊的光点,似那雾夜里的孤灯。
暗影们无声的围拢,封住退路。
凌云抬起左手,试图调动混沌龙力。
经脉依旧空荡,但指尖泛起微弱的金灰光点。
这是火塘留在他体内的最后印记。
不再过多考虑,他纵身跳进了缝隙。
下坠的过程很长。
黑暗浓稠如实质,压迫着感官。
只有右臂的黑线在欢呼,像回到母体般雀跃。
落地时没有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