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巨大而狰狞的裂缝,如黑色的闪电在四壁急蔓延。
“凌师兄!”
刚刚退到裂缝边缘的李铁,回头恰好看到这毁灭性的一幕,顿时目眦欲裂,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呼。
已经逃到裂缝口,正准备钻入的赵坤等人,回头瞥见那被炽白吐息彻底吞噬的区域,脸上先是闪过一抹快意,随即又被更深的惊惧所取代。
没有人认为,凌云能够在那种堪比天威的攻击下,有丝毫存活下来的可能。
地火岩蛟出一声宣泄了部分怒火的低沉咆哮。
金色的独眼冷漠地扫过,看向那些正在裂缝处仓皇逃窜的剩余蝼蚁,似乎犹豫权衡了一下,并未选择立刻追击。
它那庞大的身躯,缓缓沉入依旧在剧烈翻腾的岩浆湖中。
只留下那颗威严的头颅部分浮于湖面,独眼依旧死死盯着寒潭的方向。
它似乎在警惕,又像是在守护着什么更重要的东西。
洞穴的剧烈震动,随着岩蛟的沉寂而缓缓平息下来。
只剩下岩浆湖不甘的“咕嘟”翻滚声,以及碎石持续落地的“噼啪”声响,在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
陈风扶着气息虚弱的柳燕,望着那片被熔岩覆盖、依旧散着可怕高温的寒潭原址,心情变得异常沉重。
李铁和张河抱着昏迷的刘莹,面如死灰,眼中充满了绝望与悲痛。
赵坤在裂缝口冷冷地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与后怕交织的冷笑。
“不自量力的蠢货,自取灭亡,我们走!”
说罢,不再有丝毫留恋,带着几名同样心有余悸的血煞宗弟子,迅消失在狭窄的裂缝通道之中。
……
寒潭之下,是另一个世界。
刺骨的冰冷,与无尽的黑暗,瞬间包裹了凌云的全身。
在投入寒潭的最后一刻,他将筑基丹强行爆出的绝大部分元气,连同周身凝聚的“垒壁”之势,尽数压缩凝聚于后背,形成了最后一道防御。
然而,地火岩蛟那含怒一击的边缘威力,依旧恐怖到乎想象。
他只觉得后背如同被烧红的玄铁狠狠熨过,瞬间一片焦糊,传来的剧痛几乎让他晕厥。
五脏六腑更是如同被无形巨锤狠狠砸中,气血逆行,经脉传来针扎火燎般的刺痛。
冰冷刺骨的潭水,无情地刺激着他背后那惨烈的灼伤,带来一阵阵钻心的、冰火交织的极致痛楚。
但这极致的低温,也如同当头浇下的一盆冰水。
让他因强行吞服筑基丹而几乎失控、沸腾燃烧的气血,稍稍平复、冷却了那么一丝。
勉强维持住了意识的清明,没有立刻爆体而亡。
他强忍着周身无处不在的剧痛,以及经脉几近崩断的虚弱感。
凭借着龙族体魄对水性的天然亲和,以及一股不屈的意志,奋力摆动手脚,向着更深、更黑暗的潭底潜去。
潭水幽深,不知其几许。
越往下潜,来自上方岩浆湖的微弱红光便渐渐的消失了,周围陷入了一片绝对的、仿佛能吞噬灵魂的黑暗与死寂。
寒意越来越重,唯有胸口那枚龙纹玉佩,散出越来越明亮、越来越灼热的金色光晕。
成了黑暗深渊中唯一指引方向的灯塔,温暖着他几乎冻僵的身体与意志。
不知在这冰冷与黑暗中下潜了多久,久到凌云的意识都因为伤势、寒冷与缺氧而开始变得有些模糊时。
他的双脚,终于触碰到了坚实而光滑的潭底。
一点微弱的、却纯粹无比的金色光芒,在无尽的黑暗深处,如夜空中的启明星,静静地、永恒地闪烁着。
那光芒的源头,是一块仅有巴掌大小、形状极不规则、边缘却仿佛天然蕴含着某种玄奥道韵的暗金色碎片。
它静静地躺在潭底,散着与凌云胸口龙纹玉佩同源而出、却更加古老、更加苍茫的浩瀚气息。
龙魂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