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姐妹俩被请到驸马府的正厅时,虚竹已经在主位上坐下了。
他换了一身更正式的锦袍,手中握着一卷已经写好的文书,像是提前准备好的,只是等到今早才拿出来。
慕容萱和慕容薇在案前站定后,虚竹示意她们坐下,然后将那卷文书展开,放在桌面上。
纸页是西夏常用的厚棉纸,边角压得很平,字迹端正清晰,分条列项写明了盟约的内容。
慕容萱扫了一眼,看到
“宋廷永不主动兴兵犯西夏边境”
“双方于兴庆府及延州各设互市一处”
“商旅往来不加额外税赋”
等条款,每一行都留有与相邻条款一致的空间,墨迹均匀。
落款处已经盖上了西夏驸马府的印信,旁边的日期栏还空着。
虚竹等她看完后开口道
“条件我已经写清楚了,没有藏着的条款。你父亲若能签下这份盟约,西夏和大宋之间至少二十年不会有大冲突。这对我岳父来说是最好的结果,也省得辽国人总来烦他。”
他说完那段话后停了一下,像是在等慕容萱用她自己的度完成确认,然后继续说
“我知道你昨晚替父亲应了这件事。但盟约是正式文书,需要你父亲的印信才算数。我先给你一份副本带回去交给他,等他盖了章再送回来。”
他说完这些后将卷轴收好,放入一只长方形的锦匣中,推到桌面中央。
慕容萱伸手接过锦匣,确认匣盖没有松动。
“这份盟约对西夏和大宋都有益处,尤其是互市一项,对双方商旅都有实际利好。”
她将锦匣放入背囊中,系好袋口。
“待家父正式落印后,我会派人送回驸马府。”
她说这句话时保持着与原句一致的频率,没有因“父亲”二字而产生偏移或调整。
虚竹点了点头
“我相信你们。否则昨晚就不会让人把冰蚕丝取出来了。”
他站起身,示意她们随他走,
“冰窟在灵鹫宫后山,从兴庆府过去骑马要五天。我已让人备好了干粮和御寒的衣物,你们收拾一下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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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竹没有亲自随行,但他派了两名熟悉路线的灵鹫宫旧部作为向导。
两人都是四五十岁的中年人,面容被山风和日晒磨出了细密的沟壑,话不多,只在前方带路。
慕容萱一路上都在观察四周的地形、可能存在的监视点以及沿途的驿站分布,并将它们的相对位置和间距逐一收入记忆。
慕容薇跟在她身后半匹马的距离,怀里抱着那只装着冰蚕丝的旧竹筒,时不时会低头确认它的位置是否还保持着出时的状态。
穿过北门后,城外的植被变得更加稀疏,官道两侧的田野被沙地和矮草取代,远处的山峦轮廓开始变得清晰而硬朗。
傍晚扎营时,向导在检查马匹的蹄铁和缰绳的磨损程度时,慕容萱从背囊中取出那卷盟约的副本又看了一遍。
确认纸页没有在骑行中受损,又将它放回锦匣中。
然后她走到火堆边,在慕容薇身旁坐下,接过妹妹递来的烤饼,慢慢吃了起来。
烤饼外层已经烤得有些焦黄,边缘微微硬,但她没有抱怨,安静地嚼完,然后喝了一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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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第三天傍晚,慕容薇终于忍不住问了慕容萱
“姐,冰窟里到底有多冷?虚竹说需要功力护体才能进去。”
她握着饼的手指微微收拢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