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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 第二次刺杀（第1页）

半月后的一个夜晚，别院的晚课正进行到一半。

戌时刚过，慕容渊刚刚示范完一套近身擒拿的变式。

他让慕容芷和慕容荷一组对练，又让稍大几个单独练习拆招，自己站在场地中央巡视。

孩子们正练得专注，夜色像一块缓缓收拢的旧布，将庭院的光线逐步缩减，正是晚课临近尾声的时刻。

忽然，慕容渊听到了瓦片传来的一声极其细微的响动。

他见过足够多的月光下瓦片被气流推动的痕迹，也辨认过足够多的风和脚步声之间的区别。

那声瓦响与夜风无关。

他在同一瞬间一脚踢翻了旁边的灯笼。

灯笼落地后火油洒出，火焰在地面上短暂地亮了一下又熄灭了，庭院彻底沉入黑暗。

孩子们在黑暗降临的片刻里出现了一阵短暂的静默，然后慕容渊的声音紧跟着落下来，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地覆盖了整座庭院

“按我教的阵法散开！”

他的声音在夜色中形成一道明确的边界，将那些正在等待方向的脚步声和呼吸声一并收拢。

孩子们没有任何迟疑。

他们在黑暗中没有出多余的呼喊，以队列的惯性分散开来，依次隐入廊柱的阴影、假山的凹陷和墙角的半掩处，以各自的退路与覆盖物保持着稳定的间距。

最小的几个被年长的姐姐们拉进了祠堂，门在她们身后合拢，闩落下时只出闷闷的声响。

慕容渊已经转身面向屋顶的方向。

两名死士从屋檐的阴影中现身，脚底在瓦面上几乎没有出声音。

他们落下的位置一左一右，间距均匀，落点朝向已经预设了进退路线。

慕容渊在他们落地的同时已经向前迈出了一步，北冥神功在他迈步的那一瞬间开始运转，真气沿着经脉的路径以比平时更快的度覆盖了周身。

他的身形在迈出第二步时已经切入了两人之间的缝隙，两名死士在黑暗中同时出手，刀刃从两个方向交叉切向他的颈侧。

他的北冥神功在运行的同时开始产生牵引，刀刃在即将触及他皮肤的瞬间出现了短暂的偏移。

他双掌齐出。

掌心触到第一名死士胸口的瞬间，内力沿着接触点形成了持续的抽离，他感觉到对方的真气正在以加快的度离开原有的路线，像一条被拨偏的溪流。

他在对方身形尚未完全偏转时已经将力道转移到了方向，将他的身体轨迹引向第二人攻击的路径。

两道势头在狭小的空间内交汇，产生了短暂的停滞，然后沿着各自新的方向落向地面。

慕容渊趁那道停滞补上一枚生死符，冰片没入皮肤的度极快，在对方甚至还没有来得及确认自己的站姿是否还稳定时，药力已经覆盖了既定的范围。

惨叫声在夜色中响起时，他已经在转向下一处地窖的方向。

地窖口也传来了动静。

但他在转向之前已经看到慕容萱的身影从那方向掠过，挡在了出口前方，一柄短刃横在身前，截住了那道暗影的去路。

他确认她已经封住了那个方向，没有多看一眼，继续处理庭院中剩余的动静。

混战持续了约一炷香时间。

当最后一名死士被慕容萱的短刃抵住咽喉、动弹不得时，庭院重新安静下来。

十二名死士中半数被擒，半数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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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的门被从内侧打开时，孩子们依次走出来。

月光重新落在庭院中，照出那些被刀刃划过的石阶和廊柱上的浅痕。

最小的慕容荷被慕容芷半扶半拖着走出来时还在抖，小脸烫得吓人。

她还在着高烧，额头上敷着一块湿帕子，是慕容芷临时从水缸里沾了水叠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