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深了,太湖边的柳絮漫天飞舞。
慕容复坐在参合庄大堂的太师椅上,面前摊着一张巨大的羊皮地图。
地图上标注着大宋、大理、辽国的疆域,以及各处势力的分布。
他已经在这张地图前坐了一个下午,一动不动。
孩子们在后院玩耍的声音隐约传来——
慕容兴和慕容晴在追一只蝴蝶,最小的慕容晴坐在春桃怀里拍手笑。
那些笑声清脆得像银铃,传进大堂,却被厚重的门槛和门帘阻隔了大半。
慕容复合上地图,揉了揉眉心。
两年了。
他给了自己两年时间,做一个普通的父亲。
可那只是一种逃避。
父亲还在暗处,李青萝还在恨他,大理那边段正淳已经来了三封信,询问阿萝的死因和慕容晴的下落。
乔峰在辽国站稳了脚跟,可朝中的反对势力也在蠢蠢欲动。
他不能永远躲在后院里,看着孩子们追蝴蝶。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飞舞的柳絮,心中一个决定正在成形。
“包三哥。”
包不同从门外走进来,抱拳“公子有何吩咐?”
慕容复没有回头,依然望着窗外的柳絮“去请阿朱和乔峰大哥来一趟燕子坞。我有要事相商。”
包不同怔了怔“公子,阿朱姑娘在辽国,路途遥远……”
“派人去。快马加鞭,日夜兼程。我有急事。”
包不同不敢多问,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慕容复依然站在窗前,望着那些柳絮在风中起起落落,飘向不知名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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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后的傍晚,阿朱到了。
她比两年前瘦了一些,但气色很好,穿着一身利落的骑装,头用一根银簪束着。
乔峰没有来,辽国有事走不开,只派了几个侍卫护送她一路南来。
她走进参合庄大堂的时候,慕容复正坐在主位上,面前放着一碗已经凉透的茶。
“公子。”
阿朱抱拳,语气恭敬但疏远。
两年的时间,已经让她从燕子坞的丫鬟变成了辽国南院大王的夫人,身份变了,心态也变了。
慕容复站起身,还了半礼“阿朱,一路辛苦。坐。”
阿朱在客位上坐下,接过春桃奉上的茶,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公子急召我来,所为何事?”
慕容复没有急着回答。
他端起自己那碗凉茶,也喝了一口,像是在斟酌措辞。
“阿朱,兴儿和晴儿都三岁多了。安儿和念峰也两岁了。”
他放下茶碗,望着阿朱,“孩子们的武学根基,该定下来了。”
阿朱点头“乔大哥也提过这事。他说等念峰再大一些,就亲自教他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