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碧倒在血泊中,右肩的伤口汩汩冒血,可她的双手依然死死抓着那柄短剑的剑刃,不让它再进一寸。
“阿碧姐姐……”
王语嫣抱着孩子,声音颤抖。
慕容复转过头,目光落在“阿朱”身上。
他的眼中没有愤怒,只有疑惑——
阿朱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动手?
慕容博已经被囚,她弟弟即便被要挟,也该知道大势已去。
除非,她有什么不得不这样做的理由。
“阿朱,放下剑。”
慕容复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阿朱”没有动。
她低着头,让人看不清表情。
握剑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恐惧,更像是在酝酿什么。
慕容复踏前一步,左腿的伤让他踉跄了一下,王语嫣连忙扶住他。
“表哥,你的伤……”
“不碍事。”
慕容复稳住身形,盯着“阿朱”,“阿朱,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放下剑,说出幕后主使,我可以饶你一命。”
“阿朱”终于抬起头。
她的脸上满是泪痕,可那双眼睛里,没有愧疚,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诡异的平静。
“公子,您饶不了我的。”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异样的腔调。
慕容复皱眉。
这个声音……
不对。
阿朱的声音他太熟悉了,清脆悦耳,带着江南女子的软糯。
可眼前这个人的声音,虽然刻意模仿,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生硬。
“你是谁?”
“阿朱”笑了,笑容诡异。
她松开短剑,后退两步,伸手在耳后摸索着什么。
“公子果然好耳力。”
她猛地一揭,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从脸上撕下来,露出下面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三十来岁的妇人,面容普通,眼角有颗黑痣,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冷笑。
“你……”
王语嫣惊呼,“你是秋月!”
慕容复的瞳孔骤缩。
秋月——
那个李青萝的替身,三天前被他关进地牢的“假王夫人”。
可她明明被关在地牢里,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怎么出来的?”
慕容复厉声道。
秋月冷笑“公子以为那间地牢能关住我?夫人早在三年前就在地牢的墙壁里挖了一条暗道,直通庄外。我被关进去的当天晚上,就从暗道离开了。”
慕容复握紧拳头,指节白。
他太大意了。
参合庄的地牢是慕容家先祖所建,他从未想过里面会有暗道。
李青萝果然老谋深算,三年前就开始布局。
“真阿朱在哪里?”